“朱武南街三十六号楼五单元,楼下。”
陈说直接呆在当场,朱武南街那不就是她家吗!
“你说什么?你来我家了?!”陈说一时间原地打了个转,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那个,你等着,进楼道里等着,我现在,现在就过去,你等着我啊!”
陈说“嗵”一赶子冲出卫生间的门,扯下衣架上的棉袄就往外跑。
“说说!你去哪!”陈母拿着饭勺招呼道。
陈说根本来不及解释,边套衣服边喊,“马上!我马上就回来!”
外婆坐在沙发上,笑着敲腿,“别管她,应当是去放鞭了吧。”
“唉,这孩子。”
陈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楼下,扑面而来的是空气里浓重的硫磺味,但她没心情管这些,一只靴子的鞋带还没系紧,松松垮垮地搭在脚面上。
她伸手拦车,“师傅,朱武南街幸福小区。”
好在街上也没什么车,她家离外婆家也不是太远,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楼下。陈说慌忙从钱包里抽出张五十的,“师傅不用找了!新年快乐!”
雪洋洋洒洒一直未停,未被涉足的地方能倒半个靴沿,陈说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终于在楼下的花坛那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何悉!”
“何悉,我在这儿!”
何悉回头,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几乎快要和雪地融为一体。陈说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神,“你”
何悉带了的鼻尖,“惊喜吗?”
陈说何止惊喜,刚刚听到她说话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夹着眼泪扑进她怀里,陈说捏着哭腔道:“你骗我。”
“我可没骗你,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陈说想起当时自己在公司脱口而出的“戏言”,谁想到她会当真。
她松开手好好地瞧了她一遍,又伸臂揽住何悉的脖子,“过年好,何悉。”
何悉轻吻住她的眉尖,“过年好。”
天上的礼花不停,炸开耀眼的光一波一波映到两人脸上,陈说平复着心情问道:“何悉,你不回家,没事吗?”
何悉松开她,单膝俯去,细长的手指在陈说的鞋带上慢慢打着结。
“没事,他们在国外过年。”
等她再站起来,陈说眯起笑眼道:“没关系,姐姐收留你!”
那天晚上何悉跟着陈说一起回了外婆家,陈母虽然惊讶但也十分欢迎,外婆的屋子小,只有两间居室,何悉自然而然地被安排与陈说一床。
电
热毯捂得被窝里暖暖的,两人盖着一床厚被,何悉和她一起睡时,总爱把头埋在她怀里,陈说抚着她柔黑的长发,轻声道:“快睡吧,累了一天了。”
何悉双臂扣紧她的腰,声音闷闷的,“阿说,我很想你。”
陈说的下巴顶在她额间,轻笑道:“你不会又让人家给你顶通告了吧。”
何悉摇头,蹭地她发痒,陈说笑出声,“诶呀,何悉,你别乱动”
“过了今晚,就不一样了。”
陈说一愣,问她:“什么不一样了。”
何悉仰头看她,眸里是碎闪的微光。
“以前我只是何悉,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是陈说的何悉。”
陈说眶中带泪,皱鼻轻碰她的鼻尖。
“你好啊,我的何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