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来的时候吃过了。”相泽有气无力的回答,顺便极其自然的走近木歌,将她手上那个完全可以遮住她脸的箱子接过去。
“是不打算继续念书了吗?”
“!啊,这个,其实也没有,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可能接下来会去念一个普通大学,不过读什么专业倒是还没有想法,目前暂时的打算就是先跟着山本警官。”
糟糕,怎么嘴巴拦不住开始叭叭叭起来了。
“山本警官啊我有点印象,虽然有些固执,但是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
“啊咧,老师认识吗?”
“认识算不上,以前合作过。”
“这样啊”
等等,这是去哪里的路,不自觉地跟着老师走,走着走着连路都没注意到。
“前面不是停车场吗?”
“嗯。”
嗯。嗯?就一个嗯?
似乎是感觉到木歌的欲言又止,相泽抱着箱子侧过头来,“这个点你应该还没吃吧,先去吃饭。”
好的,没问题,我的忠实饭友。
乘上我的小汽车。
某海鲜餐厅。
木歌嘴里叼着一个勺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窗外。
“在看什么?”
相泽顺着木歌的视线望了过去,街道两旁行人熙熙攘攘,偶尔跳出一个手里拿着玩具的小孩,跌跌撞撞的向前小跑着,而妈妈神色着急的在后头追着。
相泽:“是看见什么了吗?”
木歌:“没,只是看看。”
不,我看到队长和鹿人两个人穿着便装在逛gai,着实震惊到我了。
“绿谷他们”
“嗯?”
“虽然说接下来的话由我说不太妥当,但目前这个情况也没有办法,a班
的同学被限制外出,所以只能由我来表达他们的谢意了。”
啪嗒,窗外的路灯悄然亮起。
随着太阳的落幕,夜晚一点一滴的占据天空,丝丝凉意像是从地底深处飘出来,木歌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缩紧。
她笑了笑,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眼里能映出光来,“其实都是山本警官安排的啦,我也只不过是打打下手什么。”
木歌擦擦手,“好啦,我吃饱了,多谢款待!”双手合十的向相泽道了谢。
夜晚是绅士的时间。
坐在后座上,木歌靠着窗户,有些恹恹的盯着窗外的景色,一盏盏路灯和车水马龙的街景像潮水般向后退去。
相泽:“我让你为难了吗?”
“嗯?”
“从晚饭后,你就怏怏不乐的,是因为我吗?”
“没有。”
只是作为老师,替学生表达一下谢意仅此而已。
“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
“木歌。”
“嗯?”意识到相泽叫了什么,木歌才回过神来。
“老师,你刚刚叫我”
车停了下来。
相泽背对着木歌,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虽然很多时候,被学生口口声声叫着三三,但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枉为人师,遇到危险也好,或是出现了什么新的敌人,我能做的太少了,有时候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到,既然我的个性是消除,为什么不能消除所有的罪恶呢”
“老师”
“嘛,别担心,虽然作为老师,但我也有过青春迷茫的时候,”相泽回过头来,对着木歌露出了她熟悉的笑脸,眼角尽是温柔的模样。
木歌突然想起,好像在学校的时候,相泽老师就很少笑,不过自己总是能够看见老师微笑的样子。
“所以,我不仅仅是替班里的同学表达谢意,更多的,是我想确定你的情况,我很担心你。”
我很担心你。
像是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喉咙开始哽咽,可偏偏说不出话来,巨大的温暖从心脏开始蔓延,传达到全身各处。
我很担心你。
不在乎那些在他人看起来莫名其妙的举动,也不管自己是否站在了正义的立场,也没有询问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只是,单纯的,在意着这个名为高桥木歌的个体。
真是太好了,跨越时间空间,我错过的那些人与事,我陷入的那些困境与麻烦,好像这一瞬间都无需后悔与纠结,那些失去的东西,好像都以另一种形式,重新回到了我身边。
“如果说”相泽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带着不确定和紧张的意味,“如果说”
视线好像变暗了,木歌眼里只看得见相泽老师回头看着她的模样,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她不自觉地抓住了腿边的坐垫,硬是揪出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