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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陈君行没强求，看着那对夫妇突然说，“你看他们，多好。不瞒你说，我曾经就设想过这个场景，将来夏瑜老得走不动，他想出
去走走，想锻炼身体，我就这样扶着他。”
今何怪异看了他一眼，说道：“夏瑜老了估计也不会玩这个…我想象不出来他这个样子。”
“不玩这个，那他玩什么？”
“玩枪，”今何回答得很快，“不仅是枪，刀他应该也用得很好。夏瑜真的是很聪明的人，他擅长在有限的时间把技能学得最好。你是没见过他练枪，那一排打过去，都是漂亮的十环。可是他身体太弱了，有时候我都有种错觉他会随时倒下。”
“所有都是为了那一天到来而准备，可惜…”今何感到有些惋惜。
陈君行拧着瓶盖，忽地一笑：“没什么可惜的。事情还没定下来之前，谁能说他就死了呢。”
这有点像“薛定谔效应”。在揭开箱子之前，人们总会存在最后一点儿希冀。
……
陈君行接到电话时几乎第一时间打车去了警局。
“喂？请问是陈君行先生吗？我是这边的警局。之前你说要找的那个学生，好像有线索了。有附近监控显示，6月13日深夜十一点左右，前往s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私家车疑似受到撞击滚落山崖。有附近居民在路边发现一个手机，最后通话显示是你的名字。我们打捞了出事车辆，车主却不知所踪，疑似身体撞击掉入海里，目前还在进一步打捞尸体中…”
陈君行感觉手脚都冰凉了，今何帮他挂掉电话：“好的，我们现在过去。”
然后和开车的司机说：“麻烦再开快点，我们赶时间。”
……
办公的beta警察看见他了，起身把资料递给他：“我们调取了手机信息，和你提供的失踪者信息基本吻合…虽然现在还没打捞到尸体，但是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君行双手拿着资料，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的：“不可能…你你们会不会搞错了…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
就死了。
他还有很多话没告诉他，明明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和他完成。
这场爱恋，还没得及开始宣之于口就结束了。
“…节哀顺变。”警察脸上有些不忍，安抚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要学会面对。”
……
陈君行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他没有哭，这让今何有点不安。
“是我害死他的，如果我没给他打那个电话，他就不会出事。都是我的错，他要做的事就让他去做好了，我不应该去阻止他的，不应该威胁他的，不应该和他说那样伤人的话的，”陈君行看着走廊窗外阴沉沉的天色忽然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想…”今何反驳他，语气又放缓和了些，“这一切都是命数…”
“不是的！都是我的错…他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如果不是我阻止他的话，如果不是…”陈君行表情痛苦地蹲下来，话语呜咽着。
今何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夏瑜终于亲手毁掉了一个人的希望。
残忍且真切的。
骤然间窗外又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