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到了六月，高考前一周还搞了宣誓大会。校长在台上激昂地讲话，x中学生在下面听着。早上刚下了场雨，倒是冲淡了不少炎热。
夏瑜是这次全级第一，按理要代表高三学生演讲打气。陈君行在队伍后头排着，一路看着他整理了下衣领，深吸了一口气从侧面通道走上阶梯。
“感谢扬校长的发言，相信同学们都从中受益匪浅。接下来有请高三考生代表夏瑜上台演讲，他演讲的主题是‘在高考来临之际，同学们应该如何调整心态。’”
热烈的掌声里，那个男孩子调整了下话筒，笑容得体，清晰沉稳的声音传来：“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是这次的考生代表夏瑜…”
相较之前，他的声音听起来已不再胆怯，反而得体大方让人挑不出错来。只是面容难掩疲倦，校服衬衣贴切地勾勒出单薄的脊梁，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但他始终站得笔直，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有点像精致的布娃娃。但实际还带着尖锐的刺，让人靠近了就扎一手血。
陈君行目不转睛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他的成绩经过夏瑜没日没夜监
督补习，终于在最近一次模拟考时迈进了全级一百名，离一本线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他决定再努力一把。
不为别的，只为离夏瑜更近一些。刚才来学校时他还问夏瑜想报哪里报什么专业，夏瑜居然说还没想好，倒是问了他一大堆。
他看好了一所普通一本，按现在的成绩，高考努力一把很大几率能爬上分数线。和夏瑜一说他问是不是喜欢那个学校的，陈君行自然是喜欢的。夏瑜听完只是点点头笑了，他还不死心，软磨硬泡问夏瑜想报的学校和专业，他只回答了想报的专业。
“就心理学吧。研究人类心理是件很有趣的事。”夏瑜想了想说。
陈君行上网偷偷查了查那个学校。还好，有心理学专业。
……
演讲毕了，掌声再次响起，台上的少年深深鞠了一躬。明亮的阳光跳跃在他沉静的面容上，柔化了些许锋利的棱角。
像是察觉他的目光，少年抬头冲他笑了笑。
眼里像是掩去了很多情绪，只剩似水的温柔。
夏瑜下台后，班主任和他交代了些什么事，就让他归队了。好不容易熬到大会结束，排队回去时陈君行就三步两步跑到他那队，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夏瑜，我想好报什么专业了。想来想去语文数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不适合我，我体育还行，就报体育专业了。到时候你读心理我读体育，我们俩一个主攻心理一个主攻体能，这听起来多好。”
他说的时候都能听得出轻快的语气，夏瑜停下脚步问他：“你都想好了？真的喜欢这个专业？”
“那是自然。”
夏瑜看着他，轻柔而郑重地说：“好，只要你想，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备考。”
……
那个语调很慢，像是诀别前的留恋。陈君行不喜欢这种语调，他伸手捏了捏夏瑜的脸，抚了抚他的眉头：“别老是皱着眉头，这样不好看。还有，什么叫帮我备考，你是不是把自己给忘啦？你讲的那些知识点，要做的题我都记在心里了。你就好好考你的，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夏瑜任由他动作，心里翻滚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他垂下眼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