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可以走了。”夏瑜说着，突然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信息素仿佛压制不住似的在身体里翻滚，他颤抖着走了几步，看到的事物似乎一下子模糊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叫他。
“夏瑜！夏瑜！夏瑜！”
他极力想睁开眼，可拥入怀里的是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味道，瞬间抚平了他暴戾的信息素。
“夏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陈君行！”
“听见了，”怀里的人声音飘渺得听不见，“你凑近点。”
陈君行有点楞怔，但还是立刻低下了头。只觉一只冰凉的手探上他的脸颊，耳边掠过温热的风，紧接着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你好吵。”
……
“你身为他的oga当时怎么保证的？我当时怎么说的，注意他的情绪！情绪！情绪！alha信息素失控要出大问题的，三天两头进医务室你们可真行。谁让他去打篮球的？本来身体就虚弱，这下可成，调理又得费一番功夫。”
陈君行被训得不敢回话，只得守在外边看夏瑜什么时候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是值班医生叫醒他的，他赶忙问：“那里边的病人呢？”
“早让他走了，见你睡得熟，没敢叫醒你。”
人还没等医生说完，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
夏瑜手里拿着一张广告单，东拐西拐来到了一家中介所门口。他端详了一下里内装设，抬步走了进去。
“是…夏先生？”接到电话的中介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道。也怪不得他迟疑，明明对方在电话里谈吐周到像个知世故的成年人，可见面只是个学生真是意外。
“嗯，”夏瑜对他目光毫不意外，淡淡绽出一个笑，“房子找好了吗？”
找的房子离学校比较近，而且房东看他是学生还特地：“有没有那种偏僻一点的，最好附近人家少一点的。我就住几天。”
“你要离开这地方的？”
夏瑜并不否认，从包里摸出几百块：“这是押金。你找到了就打电话告诉我，住的日期是高考后三天。”
……
家里安静得可怕。
算算日子，这是厉景城走后第几天了？他记不清了，也懒得去想。
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盒子，夏瑜使劲把它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些零碎的现金。
这是他初中几年偷偷打工攒下的。厉景城盯得很紧，只有周末两天他不会管得这么严。初中时候夏瑜说可以参加竞赛，赢了可以拿小几千，但需要给他报了补习班。几百换几千，这是很划算的买卖。厉景城也曾怀疑过什么，叫人跟踪过他。
可夏瑜每次都是进了补习班，然后安分听课做笔记。久而久之，厉景城就不再管了。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夏瑜有次当着他的面抓着锋利的剪刀说再跟着他他就去死。夏瑜当时拿着剪刀离脖颈只有一寸，厉景城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思虑可能逼得他太紧了，权衡几番才承诺不让别人跟着他了，让他好好考。
夏瑜才得了一点宽松的自由。厉景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内，如果他不答应，他可以做出更极端的事。
他的成绩很好，不参加补习
也能做对那些题。周末两天就托学长找了份酒吧兼职，那些女孩子说他长得好看，买了酒就为和他说句话。但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很少话，只会确认一遍要的是什么酒，除此之外不再多言。那些常来玩的女孩子说他无趣，就这么站着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做了大概几年，零碎攒下一些钱。这些钱没有很多，要是他愿意完全可以讨那些客人欢心，但夏瑜没有这么做。
他有他的打算。
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照片，上面的妇人穿着紫色雪纺裙站在树下温柔地笑着。夏瑜端详了一会儿，把盒子轻轻盖上了。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预定计划，完成的都打了勾。最近的一栏是高考后的时间，后面就是空白了。
难得有些迟疑，他拿起来又放下。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是厉景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