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哪里是不会打,分明是超会打。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不会篮球!”
“我有说过我不会篮球吗?”
夏瑜的反问让他哑口无言。的确,这小子从来没说过他会或不会,一切都是他自己推断出来的。
仿佛被人耍了一道似的,安彦简直要气死。
三分到手,接下来轮到安彦发球。
夏瑜视线停留在那颗流转的球上,面容倒是一如既往沉静。
就是这种平静的神色,淡淡的把一切喧嚣隔绝在外,这种感觉让安彦很不爽。他拿球一个信步就冲了上去,目标却不是他身后的篮球框,而是夏瑜。
彼时夏瑜已闪开,而安彦仍带着球目不转睛盯着他。夏瑜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与此同时安彦藏在背后的手也亮了出来。身体骤然贴近,一个拳头毫不客气朝他腰侧招呼过去。
这位置很隐蔽,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他投球时不小心碰到夏瑜而已。这一拳下去,估计得疼得够呛。
不过他就是要夏瑜,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避无可避,夏瑜只来得及踉跄几步,拳头砸在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击得手,安彦刚要退出来投球,一只冰凉的手却死死按住他。慌乱间一抬眼,却对上夏瑜血红的眼,浓烈强势的alha信息素味道瞬间爆发,原本算得上甜美的信息素却带着一股威压,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
同类的信息素威压几乎令他喘不上气,更令他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危险。
信息素?怎么会,他不是个没有信息素的alha吗?
安彦心里乱成一团,眼前的夏瑜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
残忍且暴戾,安彦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两个词,而这两个词恰恰和平时的夏瑜是相违背的。
但他来不及深想,一阵剧痛自手腕处传来,几乎让他失声叫出来。对方力度不减,抓着的手腕扭曲成一个角度再使劲一扯,“咔擦”一声脆响就生生脱了臼。
“一只手。”夏瑜的话语淡淡的,又好像在宣判什么。
“什…什么?”脱臼的痛楚几乎让他瞬间要叫出来,一只手却不容置疑捂住他的嘴巴,凑近他耳边说:“还记不记得我问过你哪只手碰的陈君行?”
比赛开始前夏瑜是问过这个,现在想起安彦的心却凉了半截。
似乎心情变好,夏瑜格外耐心道:“哪只手碰的人,我会把它们一一都拧断。”
远处的季五发现了异常,正往这边赶来。夏瑜眼皮微撩,手下动作却不停。指尖停在刚才脱臼的地方,再狠狠一推,脱离的骨肉又严丝合缝接了回去。
“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你还是先欠着两只手比较好。”夏瑜理所当然说着,话语里隐含着一丝恶劣的笑。
刚脱臼就接回去,其间痛楚不亚于生生掰断。安彦被松开时顿时软倒在地,因为恐惧身子不由得发着抖。
“怎么回事?”季五过去扶安彦,厉声道。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变这样了。”此时夏瑜眼里的血红通通褪了个干净,只余一脸无辜的神情。
安彦周身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伤痕。季五也说不出什么错处来,只好罚了张黄牌,说是不允许球场上球员出现摩擦,各扣5分。
事先季五还询问了一遍安彦能不能继续比赛,他不是个爱吃眼前亏的人,只想着
先不比了。可夏瑜一直站他背后,无形的威压让他话都说不清。最后夏瑜很好地扶他起来,见安彦行动自如,季五不顾安彦哀求的眼神,迅速吹哨示意比赛继续。
两人各怀心思。
眼前的少年明眸皓齿,明明还是一副羸弱的身躯,单薄的背脊却异常顽强挺直。那双通红的眼除了有让人恐惧的光芒,还带有一丝安心。
是一种把所有都计划在手里的安心。
想来他应该是早就计划好的,自己不过是摆在棋局的棋子。只是已经是必输之势。
对方的攻势来势汹汹,张扬得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篮球仿佛黏在他手上似的,无论多大动作,最后始终会稳稳入框。
他技术娴熟得惊人,眼睛一睁一闭,就轻易绕开极力阻挡的安彦进球了。
比分被迅速追平,然后开始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