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意南没说话,径直进了洗手间。
宋正阳起身走过去,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伍意南把架子上的牙刷牙杯拿走,寥寥无几的架子再次显得空空的。
伍意南把收拾好的东西放进塑料包里,“洗头膏沐浴露之类的就一份,你留着吧,我再去商场买。”
宋正阳挥手打翻他手里的塑料包,揪着他的领子推到墙上,低声咬牙切齿的说:“你至于要搬走吗?”
搬走了就没人给他做饭洗衣服了,就没人给他买好吃的零食,没人陪他看电影,房子里空荡荡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伍意南眼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微弯的唇角耷拉下来,“是没人伺候你,你觉得不舒服了?”
宋正阳摇了摇头,“不是,你能不能……”
伍意南打断他的话“不能,我们都是要各自找女朋友的人,住在一起难免会受影响。”
宋正阳眼神一怔,放开伍意南后退几步盯着他的眼睛,拳头握了起来,“你才是心狠的那个人,我拒绝了你,你就要丢下我,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什么都不会,我怎么吃饭,我饿了怎么办?”
你看,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我伺候他就是应该的。
伍意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他靠在墙上,伸手挡住眼睛声音疲惫的说,“当了你这么久的佣人,我累了。”
宋正阳抓下他的手,“你不能累,你……”
伍意南没等他说完就挥开了他的手,“我凭什么不能累?”
凭什么不能累,他也是人,凭什么就不能累,非得整天像伺候妈一样伺候他,他才开心是不是!
伍意南走出洗手间,背对着宋正阳说:“我说了,我会如你所愿,结婚生子。”他说完把行李包放在行李杆上,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宋正阳一眼,那一眼让宋正阳呼吸停滞,身上七歪八扭的骨头全戳进了心脏里,破洞一个比一个大。
他好像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宋正阳眼神阴翳的盯着伍意南出了房间,半晌抓住自己的头发狠扯了两下,他在想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早前单单只把伍意南当兄弟,他也以为伍意南把他当兄弟,伍意南这个人平时温润如璞玉,很少见过他发火,狠起来的样子也只在厮杀的时候见过
他就是看伍意南这温润样子才看不懂他,对所有人都温柔,对他也温柔,所以他以为本该如此,没什么不一样的。
就算与他在一起住时偶尔的暧昧,他也只当“偶然”,可后来发生的事把整件事情推向了失控的边缘――伍意南趁他酒醉吻了他。
可他号称千杯不醉,又怎会因为几杯酒就真的醉的不省人事,所以他知道了,知道伍意南对他的心思。
他不明白两个男人怎么会在一起,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两个男人怎么发展幸福生活,所以他慌了。
他假装镇定的和伍意南玩了个君子协议,还说要各自找女朋友,生孩子结婚,伍意南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直到今天,事情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速度快的又像龙卷风,把整件事情解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本该高兴的,可是却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宋正阳拖着步子走到沙发上,看着空旷的房间,心里有些难受。
昨天伍意南买回来的栀子花还耀眼的盛开着,今日便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