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珍眼神逐渐晦暗,她已经做好了受惩罚的准备,江西荣不会像对那个人一样对她,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她觉得他会念情的。
江西荣眼神盯着那扇衣橱门看了一会儿,伸手拉开了橱柜门,里面放着几身女士衣服,还有几身黑色西装,尺码明显比女士衣服的大,而且一看就是男士西装。
“解释一下。”江西荣关上橱柜门。
“我……我和林凯恋爱了,我很喜欢他,所以七爷说的王老四的事情,恕我不能同意。”
江西荣捏了捏手指,低声问道:“你很爱他?”
“很爱。”
郑秀珍直视着江西荣的眼睛,江西荣眼神怔住,那里面有一种他能读懂的东西,很多年以前他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一个人。
多少年前呢,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
“之南,你能帮我去给哥哥上药吗,他好疼的。”江西荣歪着脑袋看着正在洗手的程之南,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可是只有一个水龙头,他只能皱着短短的眉毛去闻着恶臭。
程之南笑着回头,声音温柔:“小荣保护了我这么久,你的要求我当然答应。”
江西荣揪了揪他的衣角,“我们是朋友,你会陪我一起杀人,可哥哥……”
程之南回头看着江西荣,小小的手掌抚上了他的头顶,轻揉着细软的发丝,明明比他还小,明明是个唇红齿白的可爱小孩,偏偏下手凶狠,连他都自愧不如。程之南心里是内疚的,因为他需要这个比他小的小孩的保护。
程之南说:“东盛跟我们不一样,他杀不了人,所以你才用这种方法保护他,至少这不会让他死。”
“我觉得我做错了,哥哥每天都被关在禁闭室,我怕他会疯。”
“你整天让他杀人,到最后只会让他了结自己,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不一样,有的强有的弱,跨过极限会把他折磨疯,忘了吗,你握着他的手捅进那个男孩的肚子里,他割了自己的手腕。”
江西荣垂下小脑袋,糯糯的语气说:“我想他能让我靠近。”
程之南拍了拍他的背,“给他点时间好吗?”
江西荣点点头,转身洗完手进了训练室。
隔天,程之南带来了好消息,他说:“小荣,东盛的眼睛受伤了,以后你给他去上药吧,你可以整天看到他了。”
江西荣眼神一怔,手不自觉的摆在身后,把鲜血擦在了衣服上,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擦不干净的手,小声说:“我……我去洗洗手……不能让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
“好。”程之南说。
…………
江西荣说:“你可以为了他做任何事?”
郑秀珍笑的很自然,她说:“他给了我阳光,我还他空气。”
“是吗?”江西荣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卧室。
邱家凯也跟着出去了,紧接着郑秀珍便听到了关门声,她心里咯噔一声,觉得江西荣不是在问她的私事,因为江西荣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等等!
郑秀珍大脑里的某根弦猛然崩断――是货船消失的事情!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跌跌撞撞的跑出卧室,却发现有两个大汉守在门口,而她住的是十一楼。
郑秀珍定下心神,她不能慌,慌了江西荣就真的不会相信她,他会杀了林凯,然后再杀了自己。
她深呼了口气,走到其中一个大汉身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要见江西荣,我有重要的事情。”
那大汉低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首领有命,您不能出去。”
郑秀珍抓了抓头发,急躁的说:“你给他打个电话,我真的有急事找他!”
“我没有首领的电话号码。”大汉这次没看她,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窗户,看着对面即将落下的夕阳。
他妈的!郑秀珍一脚踢在沙发椅上,她是糊涂了,一个小小的手下怎么会知道江西荣的电话号码,不行,她得给林凯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