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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中寻访(2 / 2)

“嗯,研究所里要开会。研究员要上交报告,说不定会有成功的办法。”李重岩说,“全球性的课题,美国华盛顿时间局也在与我们合作,希望我们能成功。”

“好吧,祝你成功,祝我们成功。”

符阳夏朝李重岩举杯,算是祝福。李重岩比了个手势后走出门,全息投影关闭,那些立柜、海芋、一品红全都崩解了。别墅的客厅变得寂寞起来,尤其是在这种冷清的日子。

“先生,星河传送的资料全部送达了,请您过目。”穿着条纹西装的秘书从墙后绕出来,将电脑放在符阳夏面前的茶几上。

保姆来收拾掉桌上的酒杯和酒瓶,看到那些果盘,符阳夏多少吃了一点,只有那盘橘子丝毫未动。保姆觉得为难,问了一句:“先生,您不爱吃橘子吗?下回就不准备了。”

“不,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只要准备好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尚太太,你只要按我说的准备就行。”

“好的,先生。当然,先生。”保姆点头答应了,她小心地将果盘收走,茶几上空出来,空气里残留着雪一般的橘子的清香味。

符阳夏查看电脑,秘书给他调出资料,抱着文件夹站在一旁准备随时记录符阳夏的命令。电脑上跳出整理好的文件,符阳夏一一检查。星河换代之后,坐标仪上的全部资料都要上传到总部。

李重岩不在,符阳夏接手了他的工作,他既要兼顾军队,又要把控时间局。这是他们暗地里常有的操作,明面上还是挂着李重岩的名字,实际上都符阳夏在代理。

这不关乎谁的利益不利益,只是纯粹的信任关系。信任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坚不可摧,有时候不堪一击。

“这是坐标仪的作战记录和战况报告,提交人是中国区执行部指挥部。”秘书在一旁解释,“他们的战斗经历很多,记录都很详细,还有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情,都在这里。”

符阳夏顺着秘书的手指看下去,他浏览了所有战况报告,并让秘书标注出重点。符阳夏很快地翻看,秘书不得不提醒他:“先生,您可以看慢一点,有些细节需要注意。”

“可是这些报告......我都知道。”符阳夏说,说完了他又觉得没有说清楚,“就是说我看过很多战况报告了,基本写些什么我都是知道的。”

他比划了几个手势,努力想要讲清楚,秘书左右没有听懂,只得撇着眉毛尴尬地笑笑,没有再说话。符阳夏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他几乎是有目的地在寻找些什么,然后让秘书标出来。

“他们进入了未名山区?”符阳夏把文件打印了一部分出来,钉好,“还有这个水镜、燃烧的鬼脸......orange,orange?”

符阳夏的声音渐渐矮下去,他顿住了手,反复翻动那几张纸头。秘书递给他打印出来的照片,上面是红色石壁上一个燃烧着的巨大鬼脸图案。

他找来图钉,披着大衣起身走到客厅旁边的一面墙壁前,褐色的墙板上钉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和纸,都是些符阳夏多年来收集的有用东西。他让秘书帮忙把刚打印好的纸和相片钉上去。

秘书看了会儿,问:“orange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没学过英文吗?橘子的意思。”符阳夏搭着手站在墙壁前,肩背挺直,他是军人,站姿从来挺拔屹立。

秘书说不出话来了,他是时间局里来的文职人员,李重岩不在,他就要伺候符阳夏。虽然符阳夏待人还算温和,但身上正气太重,秘书有点怕他,这么长时间了两个人还是没磨出默契。

符阳夏撑着腰揉揉眉心,站在墙壁前徘徊,那上面一层叠一层的写满字的纸就像是潮水,忽上忽下,拍打在符阳夏的记忆里。

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两个青皮橘子,看起来就是能把牙酸倒的那种。符阳夏伸手把橘子拿起来,剥掉皮,没等保姆来阻止他,含了一瓣在嘴里。

“先生,那个很酸的,没来及处理掉,您怎么就吃掉了?”保姆忙上来解释,拿出帕子包着剩下的几个青皮橘子准备带走。

一股尖利的酸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浸入牙根,几乎能把符阳夏的眼泪给逼出来。那种酸味带着一种久远记忆中独有的苦涩和淡淡的甜蜜,一并袭上心头,就像花香,就像春风吹过玉门关。

他扶着窗台,慢慢地把橘子咽下去,叫住保姆的脚步,说:“橘子留着,不用扔了,怪浪费的。”

保姆不明白符阳夏的意思,但她没有多问,只得回头将青皮橘子摆在陶瓷盘里,揩干净了灰尘。秘书悄悄剥了一瓣放进嘴里,刚咬第一口他就吐了出来,扯过餐巾纸保持优雅的风度擦掉汁水。

符阳夏瞥了秘书一眼,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露出温温的笑意,说:“很酸吧?你吃不惯这个味道。”

秘书擦干净手指,囫囵应了一声,转着身子不太敢去看符阳夏的脸,他把目光放在墙上,问:“这上面是什么?竟然还有十多年前的剪报。”

“一些重要的报道和学术信息,为了防止自己忘记,就剪下来钉在这里,时常看看,提醒我应该做什么。”符阳夏抬手指一指,“西藏挖出巨型古生物、2008年时空穿梭事件、2017年反恐等等,都在这里。”

秘书抱着手臂看那些剪下来的报纸,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没意思,就踱到一边去做自己的事情。符阳夏在墙下站了很久,他思考了一些东西,手指在打印出来的照片上流连。

“把上校叫过来一趟......算了,我亲自去。”符阳夏走到黑色的石台后面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然后从柜子里拿出方糖盒子。

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条信息,符阳夏喝了口咖啡,在沙发上坐下,秘书正提着水壶给窗下的盆栽浇水。符阳夏看了眼信息,是新闻快讯,说和平大使在国际论坛上做了LGBT平权演讲。

他打开隐藏在墙壁中的屏幕,新闻正在报道此次演讲的情况,和平大使站在台上,神色平静,眼里藏着河山。符阳夏看了一会儿,问秘书:“LGBT是什么?”

秘书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珠,有点冷,他搓了搓手。秘书难以置信地看了符阳夏一眼,又看了看屏幕中的大使,说:“您真的不知道?”

“嗯,大概知道,但是不太明确。所以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L是Lesbians,女同性恋。G是Gays,男同性恋。B是Bisexuals,**恋。T是Transgender,跨性别者。就这样,您能听懂吗?”

符阳夏点点头,说他明白了,然后垂着眼睛喝尚且发热的黑咖啡。他叠起腿,听和平大使晏缕照的发言,又像是神游天外,不知东西。他想到了很多东西,又不愿意深入思考下去,就将其丢弃在那里。

“你觉得LGBT群体会有一个好的发展方向吗?”符阳夏忽然问秘坐在一旁看自己的电脑,他对演讲不感兴趣。

秘书抬起眼皮撩了一眼晏缕照的脸,停顿了一下,说:“当然,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应该百花齐放。什么性向都没错,爱谁都没错,这只是一种情感的体现,人是自由的。”

符阳夏拨弄细细的调羹,发出轻微的当啷声。片刻之后他关闭电视屏幕,走到一边去取下自己的大衣穿上,在镜子前挂上银灰的围巾,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

“很好的时代。”秘书微笑着肯定他的话,收起自己的皮包,挎上毛呢外套跟着符阳夏出门去,他们得到军委办公厅去一趟。

顾岐川拢着风衣坐在车里,正在高速路上疾驰,经过大桥,桥上烫着的金字一下被照亮,晃了晃,又模糊地被抛在脑后,看不清了。顾岐川低头看牛皮袋里的文件纸,面前的平板上,正在播放新闻。

“运往日本、韩国的子弹有了眉目吗?”顾岐川问,他的秘书坐在前面。

秘书很快地回答他:“子弹混在北极渔船上,去北海道和鄂霍茨克海转了一圈,最后在勘察加半岛登岸。目前获得了这些信息,还需要进一步跟踪。”

“它根本就没有进入韩国或日本,而是去了俄罗斯。去俄罗斯干什么?勘察加半岛上有没有查到他们的接头人?”顾岐川把一张纸折起来,作为记号。

“事先我们获取的追踪资料中,发现了多条航线并行,有前往首尔的,有前往横滨的,甚至还有前往旧金山的。应该是迷惑计。后来黑客截取到一段联络暗号,破解之后才锁定了勘察加。”

“嗯。”顾岐川靠在后座,他的手腕上露出白金腕表,“有没有查到接头人?登岸肯定需要港口,那就会有专门的负责人。”

秘书从电脑上取出相关文件,递给顾岐川看:“被匿名买家买走,港口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取得了,就在这里,请您过目。买走之后子弹就下落不明,至今不知运往了哪里。”

顾岐川放下文件接过秘书手里的平板,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他点开来看,是两方在做交易,全程没有人说话——典型的黑帮地下交易,并且两方之前从未有过接触。

一方是渔船上的人,人高马大,毛发旺盛。一方只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羊皮大衣,戴着帽子,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样貌。他们交接货物后要握手,以示交易完成。

只有握手的时候,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才将手暴露在光线中。顾岐川反复查看握手的那一段,暂停之后放大,仔细地查看细节。

那人戴着白手套,常见的装扮。不常见的是他的握手姿势,手指蜷曲,臂弯外折,似是随时准备从怀里掏枪。顾岐川还注意到,他们握手的时候,这个人握了一下,然后又握了对方的手指一下。

这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动作,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发生的。顾岐川放慢录像,反复查看,确认自己的观察是正确的。

末了,他抬起头,靠回座椅里,闭了闭眼睛,抬手按按眉心,似是在回想什么事情。他把平板交还给秘书,说:“我大概猜到他们把子弹运到哪里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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