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泠月轻应一声。
“小姐你可真是受苦了,不知道那伤会不会留下疤痕……”
“留不留疤痕又如何?想与我执手一生的人,自然是不会介意,否则也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哦~哦小姐你说的真有道理呢!”彩儿一个劲的点头。“但是如果……”
王泠月抬手覆上人嘴:“还说,我看过几天先把你给嫁出去,我耳边就清静了!”
“呜呜不要不要!彩儿要陪着小姐出嫁!”
王泠月拿下手,耳朵凑过去:“什么?你说什么?”
“啊!我说小姐你这个披风是要送给谁的呀?我这就帮你送过去吧?”
王泠月摆摆手:“不必,我会亲自送过去的,你出去吧。”
“哦……是……”彩儿迈出房间带上了门,王泠月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将披风分别包起来放在了床头。
……
“真是的,我不去找你,你都不能来找我吗?难道……是去找那个杨箬云了?”宇文初婧气呼呼的打着木桩。”不对,一定是那个杨箬云一直缠着她!”
想到这里,宇文初婧直接就往府外跑去了。
快到司谏府的时候,宇文初婧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想好以什么理由前来呢,于是站在那里思考了起来。
“就说……就说是来督促她练剑的!”她整理了一下方才练功弄的微乱的发丝,准备进门,却看到对面走来一个意外的身影,显然那人也很快看到了宇文初婧,脚步一顿。
“你来做什么?”宇文初婧昂首抱臂,她看到对方手上拿着食盒,自己却是两手空空,心想绝对不能输在气势上。
“也许……跟宇文姑娘做一样的事情。”杨箬云也走到了门口来,淡然与宇文初婧对视。
宇文初婧挑了挑眉:“呵,你知道本姑娘是来做什么的吗?”
“自然知道,难道不是来寻泠月的么?”杨箬云将食盒换了一只手拎着,并且叩了扣大门。
一名小厮打开门,看到宇文初婧这位“常客”,又看了看曾也来过几回的杨箬云,颔首一礼:“两位是来寻我家三小姐吗?”
“正是,劳烦通传一声。”
看到杨箬云温婉有礼的样子,宇文初婧竟然不想向往日那样随意了,她也想显得自己很懂礼数:“那个,通传一下你们三小姐,宇文初婧前来拜访!”
小厮看到宇文初婧不同以往的样子有些意外的呆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抱歉,三小姐出门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现下不在府中。”
“嗯?”
杨箬云追问:“可知她去了何处,什么时候回来?”
“这小人就不知了,但小姐出门一向都要两个时辰左右。”
“那岂不是还要好久?”宇文初婧有些失望。
“如此……那烦请将此物交给她吧!”
杨箬云将食盒交给小厮。
“是,宇文姑娘可有需要小人转交的东西?”
看着小厮询问的目光,宇文初婧脸上有些微微发烫,她匆匆跑来身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带。“嗯……没有,我下次再来找她吧……”
“两位慢走。”小厮将门关上,宇文初婧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杨箬云,总觉得她好像在嘲笑自己。
“宇文姑娘可是要回去?”
“要你管啊!”宇文初婧没好气的说道。
杨箬云倒也不生气:“哈,我与姑娘并无甚过节,何必对我有如此敌意呢?”
“怎么没有?”
“嗯?有吗?是什么过节,请姑娘告知。”
“……”宇文初婧想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没有了,又或者……姑娘还没有想好说个什么理由出来?这样吧,今日就先告辞了,相信以后一定还有见面的机会,若那时姑娘想好了,再跟我说吧!”杨箬云投去一个笑脸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宇文初婧在原地还傻傻的想着说辞,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哼!下次?本姑娘才不想跟你再见面!”
……
西郊空旷之地,王泠月正坐在地上扎着孔明灯,这是小时候曹原教她做的。一地的小灯笼,等她忙活完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听说孔明灯可以带着人的希望飞的很高很远,就像是自由的灵魂一般。希望战场上逝去的生命都如同这灯一样解脱这一世,自此投入到新生……”王泠月在每一盏灯上写下祝愿,再把它们点燃放到空中,静静的抬着头看了许久,直到所有的孔明灯都消失不见,只留星月照眼……
王泠月带上面纱,在回去的路上走过集市,就快到中秋了,所以夜里依旧很热闹。看着路两旁的商贩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想起了第一次遇到曹原的场景,那时自己跟二哥与家人走散,还是曹原帮他们找到了母亲。可是自己作为朋友“交换”给他的礼物,还是自己在宫里面捡来的。虽然之后补送了一个护身符,但心里多少仍是有一点点过意不去的。
“对了,曹原的生辰也快要到了吧,这次送他个什么好呢?”王泠月放慢脚步,开始在路两旁的摊位上巡视起来。“以往送些自己做的点心物什有些太小孩子气了,这次应当送个更正式些的!”
挑挑拣拣了大半天,回到家里都亥时了,一进府门,就看到王凌笙正靠在廊柱上抱臂看着自己。
王泠月赶紧端起笑脸:“二哥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呀?”
“晚吗?我觉得还早呢,早到有人都不着家了!”
“我就是看街上热闹,多转了转而已……”
“是有多热闹呀,吸引着你晚膳都不回来吃就罢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家,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晃悠,你当是巡夜呢?”王凌笙站直身体,故作严肃
地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妹妹。
“哎呀二哥!这里可是汴梁城啊,而且以我的身手在外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连个丫鬟小厮都不知道带着,要记着你毕竟是个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很可能会有人注意着的!”
“我知道呀,所以我这不是带着面纱吗?不带丫鬟小厮正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呀!”
“还跟我犟呢,总之以后不许一个人这么晚在外面!”王凌笙伸手两指夹了一下王泠月的鼻头。
“是是是,都听二哥的!”王泠月放低声音问道:“父亲和母亲都休息了吗?”
“当然,他们要是再不休息的话,可就发现你不在了,是我让彩儿帮你圆过去的!”
“真的吗?二哥你最好了!”王泠月轻轻一跳,挂在了王凌笙脖子上。
“赶紧下来赶紧下来,你太沉了!”王凌笙抓住泠月的胳膊往下扯。
“嘿嘿,那我少吃点,多练功!”王泠月背过手晃了晃身子。
“噗……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二哥,夜安!”
推开门的时候,彩儿正支着脑袋在桌上打着瞌睡。桌子上放着一个食盒。
王泠月凑到人耳边说道:“烧鸡做好了!”
“啊!烧鸡!”桌上的人立刻睁开眼睛四下张望
“哈哈哈哈……”王泠月看人呆样笑了起来。
“小姐你耍我!”彩儿恢复意识反应过来。
“看你睡得香,只是逗逗你而已呀!”王泠月坐下来,打开桌上的食盒。
“这是杨姑娘送过来的,小姐我今天可是一直在房中假装你在呢,要不是我聪明,老爷夫人可就发现你大晚上的还在外面了!”
“嗯嗯我知晓呢,作为奖励,这盒点心都归你了!”
彩儿一脸高兴:“杨姑娘做的点心看着就可好吃了,小姐你确信都给我吗?”
王泠月点点头:“自然,明日我就去看她,在她府上还少得了点心吃吗?”
“哦~彩儿知道了,那披风是小姐做给杨姑娘的吧!”
“别问了,赶快吃你的点心去吧!”王泠月把食盒塞给彩儿让她带走,便去内间换衣服了。
她将一个布包放在柜子上面。“还应当找个好看点的木匣装起来才是,过两天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