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戚一眸光沉沉的看着他，积的长长的烟灰自然落地。
杨郁落又闷了一口酒，不太在意的摆了摆手：“瞎想什么，人是爱豆继承人。”
杨郁落是个Gay，还是个白天提着灯笼都难寻的1，这在他朋友圈里不是什么秘密。吴戚一听他用这么乐呵的语气提起男孩子，自然要警惕警惕。
“你也别打他主意，这孩子挺干净的。”末了，杨郁落又补了一句。
吴戚一把还带着火星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了，难得看他这么在乎自己带的一个练习生，笑道：“得，您的窝边草，谁也碰不得。”
杨郁落被他打开了话茬，又喝了些酒，大脑兴奋起来，话便停不下来，他先是稀里哗啦吐了一堆苦水说自己最近飞来飞去忙的脚不沾地，从冷的能冻掉人牙的长白山穿件单衣拍广告讲到在四季如春的海南裹羽绒服补镜头，最后绕回来讲到宋风身上，把他夸的上天入地。
他是难得这么喜欢一个练习生。
源头在于杨郁落在宋风身上看到自己。
热爱舞台，又属于舞台。
杨郁落出道的时候才十七岁，宋风如今十九岁，忽略那两岁年龄差，年纪差不多大，不过年纪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宋风给他印象最深刻，主要是眼睛。
宋风长得漂亮，眼睛有不少功劳，最重要的是他在宋风眼神里找到了当初自己的眼神。坚定到不可撼动的对舞台的渴望，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哪个人谁身上看到了。
他那几个废物队友，在练习生到出道第一年好歹还秉着初心，谈着梦想认真圈钱，到团队后期划水划到令人不忍直视。什么坚持，什么梦想，全忘了。
时至今日他都觉得自己三年前提前跟公司解约从团队退出是他活了二十六载，活到目前为止干过的最明智的事情。
后来杨郁落再没在国内见过真的渴望舞台的人。
宋风是这几年来的第一个。更令他惊喜的是宋风不是璞玉，并且已经雕琢的足够精致，除了有点还缺些火候。
杨郁落给吴戚一看了紫微星第一期宋风的剪辑，是他从后期那边夹带私货要过来的完整版：“你觉得他跟我像吗？舞台方面。”
“我怎么知道，你还不如问你前队友去。”吴戚一看了看，是个好看男生，别的没什么想法。
“我说认真的。”
吴戚一叹了口气：“像，也不像。”
“这孩子看上去软软糯糯的，像个团子，你就是个海胆，搞出多少腥风血雨的。”
吴戚一是杨郁落多年挚友了，一路看着他爬上来的。
“海胆也忒丑了，你至于这么埋汰我么。”杨郁落把手机从他手里夺回来，也幽幽的叹气，“也是，他实力够了，性格还够不上center，太软糯了，做不了队长，控不了局面。”
“他们那公司也太垃圾……”杨郁落想起那OST，嫌弃的连连咋舌。
“你是真心想培养他？”吴戚一愣了愣，没想到他真这么上心。
“国内少有的做偶像的好料子，不抓紧了岂不是对不起追星女孩。”他半真半假的说，举起酒杯跟吴戚一碰了碰，又干下一杯。
卡座外歌舞升平，杨郁落的眼神透过舞池灯光，慢慢悠悠地飘过激情摇摆的人群，舔了舔嘴角。
“好苗子，要拉一把。”
他微不可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