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今日……”云哲支支吾吾,今日守在长昼宫的暗卫传了消息来,他看着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的世子,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件事。
“说。”晏忱端着茶水,眉眼低垂,细长的睫毛垂下覆盖一片阴影,云哲看不清自家主子的神色,他默默地退回了几步。
“暗甲传来消息说,四公主同那个小太监关系甚为亲密,两人在书房内呆了将近半个时辰,而且外头还让宫女守着,闲杂人不能靠近……”
云哲还未说完,就听得杯子撞击桌面发出的声音,他看着晏忱凤目似刀,眉间聚雪,默默地低下了头。
晏忱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他看着茶水溢出点点,犹如少女一颗颗滚过白嫩脸颊的泪珠,心里头戾气暴涌,那模样看得云哲心脏直蹦,他跟在晏忱身边,完全是嫌自己命长。
楚春归这只没心没肺的胖白兔,提着她制作成功的珍珠奶茶和水果芋圆刚进殿门,就看到一个面生的男人低头快速走过,假如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人看她的目光,竟然是含有“怜悯”的意味!
她看了看自己一眼,心里不由疑惑,难道她穷得如此明显吗?
晏忱坐在屋内,背对着门口,看似全神贯注看着书,其实早就听到少女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以及身上挂着的铃铛声,声声入耳,扰人心乱。
楚春归蹦跶着自己的小短腿,进了殿内就看到晏忱背对着自己,好似在看书,极为专注,楚春归看着美人儿的背影,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声。
果然,这个世界好看的人,连背影都是让人陶醉的。
她盯着晏忱的后脑勺猥·琐地笑了笑,然后将东西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伸出小胖爪捂住了晏忱的双眼。
“美人儿,猜猜我是谁?”晏忱不是那等小气计较之人,他其实在楚春归的胖爪子覆上自己眼睛之前,完全可以闪开,但是他没有。
而且少女身上的奶味儿极浓,诱得他险些迷失了心智,这胖白兔这么爱喝牛乳吗?如果他把她带去那个他离开了十五年的地方,她应当会很高兴罢,因为那里奶牛多,牛乳也多。
“呵,不知。”男人轻笑了声,修长的手指覆上少女的白嫩猪爪子,他的大手轻轻松松就将楚春归的拢住,小姑娘胆子倒是大,上一个碰过他眼睛的人,坟头草已经有三尺高了。
楚春归原以为美人儿因为上次的事情不会理会自己,没想到这美人儿竟然摸了自己的手,男人的手掌温和厚实,绕是她脸皮厚,也禁不住红了脸。
她转到了男人跟前,反握住男人的手,将人扶了起来,笑嘻嘻道:“阿晏,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晏忱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看着掌间的柔嫩小手,不由自主握了更紧一些,胖白兔一直以为他看不到,他救了她,因为感激和内疚作祟,所以胖白兔对他极为亲密。
若是他告诉她,他其实不是瞎子,那小东西铁定会夹着尾巴就逃,来日方长,等哪天他厌倦了,再说不迟。
少女清澈的笑,以及温暖的手,都让他愿意纵容,他舍不得失去掌心的温腻,小东西比毛绒绒的猫儿还可爱上几分。
楚春归看着晏忱优雅地吃着东西,若不是她知道他双目失明,怕是会以为他是健全之人,她想了想开口道:“阿晏,那日是不起你救了我?”
晏忱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然后道:“那日刚好在藏书阁附近,听到有人的呼救声,问了宫人才知是你,而我刚好会些功夫,便……”晏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一流,他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的胖崽,心里一软,便没有说下去。
“难为你了,你看不见还来救我,你的大恩大德我此生无以为报,你放心,以后只要我在宫里,便罩着你!”楚春归仗义地拍了拍自己的平胸,反正她成功抱住了太后的大腿,罩着一个人绝不是难事儿。
而且,阿晏这般美人儿,在宫里头铁定是被人垂涎三尺的,所以她要保护好他,起码在他找到媳妇儿之前,她都要当好护花使者!
“好。”闻名京都的煞神晏忱世子,破天荒地吃了一次软饭,而且他竟然觉得吃软饭的滋味儿还不错?
“那之前你为何生气,你能告诉我吗?”楚春归沉迷美色不可自拔。
“犯病。”晏忱其实有病,他对于自己看中的东西,持一种疯狂极端地占有欲,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看上的人,心里容着其他人。
更见不得,他看中的人,被他人欺负。
“……哦,这个应该不要紧罢?”楚春归有些心疼晏忱,这和她猜的没错,只不过这犯病的缘由,还是得要深究。
“不要紧,已寻到药了。”反正,你已经逃不掉了,治病良药就在眼前,怎么可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