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便朝着门外走去,池暝看着楚春归弱不禁风的瘦削背影,而后无奈笑了笑,跟了上去。
此时的晏王府,晏忱正在和晏王妃交锋,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的戾气翻涌,如果不是还记着自家母亲临去前对他说的话,今日晏王妃会丧命于他的手下。
“我妻子在哪儿?”晏忱看也不看坐在上首的女人,而是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晏王妃看着晏忱的脸,便又想起先王妃,她心里的嫉妒之意翻涌着,如今看着晏忱,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脾气。
“她是你妻子,你自己不晓得,来问我做什么?”晏王妃笑着看向晏忱,满脸地不可思议。
晏忱没有耐心和她耗下去,小东西如今不在他眼前,他便觉得心里空了一处,如同一潭死气沉沉的水,毫无波澜。
“既然如此,那个人的尸体你明日去城墙上领吧。”晏忱毫不在意回了一句,而后慢悠悠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晏王妃听到晏忱口中的“那个人的尸体”,当下变了脸色,她此时眼角跳了跳,而后想到了方才散落一地的佛珠,小心翼翼开了口道:“你、你什么意思。”
晏忱并未停步,置若未闻地朝前走去,虽然晏王爷是他最亲的人,但是在他心里,那个人从五岁时就已经死去了。
“楚春归是被顾府的顾昭月安排人掳走的!”
晏忱听着晏王妃的尖叫声,心里冷笑了几声,他此时终于停步,转头看向晏王妃,然后薄唇轻言道:“他死了,谋逆而死。”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一把利刃刺向晏王妃的心里,她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立在原处,直到晏忱背影消失,她才反应过来,而后疯狂地谩骂起来。
晏忱听着府内传来的女人的尖叫声,唇角勾了勾,眉眼冷意尽显,他刚翻身上马,便某人打马而来,嘴里唤着“主子留步,公主殿下有消息了。”
晏忱身形顿了顿,急忙策马朝着那人而去,他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之意问道:“公主在何处。”
“公主进宫了。”
男人心里一惊,他几乎能够想到楚春归知道这些事的场景了,他不仅骗了她,还将她亲爹赶下了皇位,将她的兄弟姐妹伤了不少。
晏忱急忙策马朝着皇宫而去,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和小姑娘解释,才能寻求她的原谅,他不过一刻便进了宫,得了楚春归如今被太后娘娘软禁在长昼宫的消息。
他安排了一对人守住皇帝的寝宫,然后带着人一对人马朝着长昼宫而去。
长昼宫宫门紧闭,门口一片寂静,门外守着两个小内侍,正是池暝从东厂带来的人,因着之前有池暝的指点,那两个小内侍一看到晏忱,当下便起了警惕心。
“开门。”晏忱翻身下马,直直朝着宫门而去,他看着两个内侍,瞬间想到了池暝。
假如小姑娘知道昨夜的所有事,一定是池暝全盘托出。
“驸马爷,无公主令,宫门不得开,请驸马爷理解。”其中一个内侍声音听起来敞亮清脆,一看便是向殿内的人报信。
晏忱冷冷地看了那两个内侍一眼,然后敛去身上所有煞气,当着众人的面,跪在了宫门前。
那两个小内侍愣了愣,当下就不知道如何行事,因为池暝只让他们守好门,并未想过会遇见此种场景,这般想着,方才说话的那个内侍便推门进去禀报。
楚春归此时软软地躺在美人榻上,整个人全身酸痛无力,她听着外头隐隐传来的熟悉的说话声,心脏紧了紧,眼角不由地湿~了几分。
池暝虽然低着头,但是楚春归的行为举动一个不落地入了他眼底,他听着外头内侍的敲门声,转身掩了门出去。
不过半刻,池暝便进来了,脸上神色极为僵硬,他看着楚春归憔悴的模样,最终还是开口道:“公主,他来了,如今、如今正在外头跪着。”
楚春归合着的眉眼动了动,然后便恢复平静,整个人乖巧地躺在榻上,不发一言,不是没话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要跪,便跪着吧。
她不是能够轻易托付自己真心的人,如今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可以好好拥有幸福生活了,谁知傻子夫君来了这一手。
池暝愣了愣,眼底的喜意尽显,然后正要出门吩咐内侍,便听到楚春归软软地道了一句:“去浣衣局取一块洗衣板送给晏大人。”
楚春归气得心口发痛,虽然不愿意见晏忱,可心里的气自然是要发泄一下的,那人做了如此过分的事,跪跪搓衣板,好涨记性。
晏忱跪搓衣板一事,当天便成了京都热闻,御史录入了史书,到了后世,依旧是让人津津乐道,毕竟当时晏忱新皇,跪在皇后娘娘寝宫面前,自然是恩爱两不疑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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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考试又是搬宿舍,好累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