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忱目不斜视,拉着楚春归随意给给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而后便带着楚春归坐在了安排好的位置旁。
皇后娘娘今日心情大好,就算被晏忱拉了脸面也并不恼怒,毕竟如今晏忱是一个傻子,她不会浪费时间同她计较,而且她退一步,还能获得他人的赞美。
“母后,他们……”大公主一直注视着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男人,她原以为他成了傻子,那双傲慢的眼睛还能瞧得她半分,谁知她还不如他身旁的妾!
“年儿!你可是不舒服?若是身体不适,先回寝宫休息。”皇后娘娘环视了一眼周围,她语气里暗含警告,她自然不是那等没有分寸的人,一个已婚公主一直盯着妹夫,这传出去就是皇家丑闻!
这可是皇帝最为厌恶的事情,况且如今贵妃等人对她虎视眈眈,大公主暗地里做什么都行,就是在宴会上不能肆意妄为!
“儿臣方才被浓烈花香恍了神,有些心不在焉,儿臣出去透透气儿,顺便看看驸马在何处。”大公主被皇后娘娘瞪了一眼,她心里一窒,心里的委屈翻涌着,一转头又看到晏忱和他的宠妾恩爱无比的模样,极为刺眼。
楚春归柔若无骨地靠在男人厚实的臂膀旁,虽然是低声同他说笑,实则是将周围的动静皆敛如眼底。
此时外头一阵动静,她好似地探了探头,就听到内侍报着晏王府一家子来了,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晏忱,男人面上并无任何特别神色,只一直玩着她的手。
晏王爷一身玄色蟒袍,身材高大魁梧,旁边跟着矮了一个半头的晏王妃,楚春归略略一扫,疑惑晏茂庭怎么没来,就被晏忱伸手捂住了双眼。
“娘子,只能看我。”晏忱低沉的声音落在楚春归耳边,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娇嫩的耳畔,男人虽然性子转变了不少,可骨子里的霸道却还在的。
两人黏糊糊的场景自然是落在了晏王妃的眼中,她这几日一直注意着晏忱的动静,她这几日总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前段时间拿回了世子之位,谁知不到半年,便传来了晏忱成了傻子的消息,她刚开始还不信,如今看到晏忱的模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的好日子,总算是快来了,再等等,更好的日子便会如期而至。
“皇上、太后娘娘驾到。”此时外头的报唱声又响起,楚春归看着皇后娘娘急忙起身朝着门口迎去,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情愿地拉着晏忱半跪在地上。
众人朝着皇上和太后行了礼,待他们坐在上首,这才纷纷入座,皇上和太后娘娘一来,水榭当中的氛围就更为热闹了,毕竟这段时间皇上和太后娘娘病倒是大事儿,惹得不少人担心。
楚春归半藏在晏忱后头,她倒不是害怕太后娘娘看到她,只是她和太后娘娘的氛围甚是尴尬,她还没有做好十足准备呢。
太后娘娘自然是看出来晏忱背后藏着人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顺着楚春归的意来。
然而太后娘娘能放过楚春归,皇帝确是不愿意放过她和晏忱。
“晏忱可在?”
皇上这段时间一直没机会看到晏忱,每一次召人入宫,皆是被有伤在身的借口推脱了,他虽然心里有气,但总不好和一个傻子计较的。
但是不计较不等同于他放过晏忱了,如今趁着人多,他自然是想看看晏忱如何出糗,若是惹得他不顺心,随便治个罪名便是了。
“我……臣、臣在!”有些人看到以前冷眼寒眉、从容不迫的煞神晏世子,如今如同一个孩子般手足无措,不禁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惋惜。
“爱卿慌什么,朕又不吃人,听说爱卿今日带了宠妾来,不知爱卿可有将朕的公主放在心上?”皇帝并不在意楚春归生死,他不过是想拿着晏忱撒撒气。
“臣只爱一人,那人就是臣的娘子,臣没有宠妾。”晏忱急忙否认着,然后紧紧握住了楚春归的手。
皇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倒是小看了晏忱,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晏忱身边的宠妾,好像是一个身量还未长开的黄毛丫头,皇帝总觉得那小姑娘的眉眼极为熟悉,却一下子记不起来。
“爱卿竟是一个痴情人,只是你如今身体不好,身旁只有一个人伺候可不行。”皇帝这般说着,朝外头拍了拍手。
不待众人反应,便有四五个衣着暴露、腰肢曼妙的娇媚女子婀娜着走了进来,瞬间便将水榭内不少外臣的眼光吸去了。
“爱卿,你这段时间为了寻找酥酥,想必是耗费了不少心力,朕都看在眼底,如今酥酥未归,朕念你辛苦,便将这几个美人儿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