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时看也不看贵妃,她收回了目光,然后领着宫人离开了,贵妃看着远去的凤辇,硬生生掰断了护甲。
“娘娘,您没事罢?”一旁的宫女看到贵妃指尖渗出的鲜血,忙不迭地替她止着血。
“这点小痛算什么,总有一日,她会跪在我面前求饶的。”贵妃眼底尽是恨意,她紧紧握着手帕,然后带着宫女离开了。
此时月思躲在宫门后头,看着皇后和贵妃之间的无硝烟战争,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朝着太后寝殿走去。
此时楚春归则是趴在美人榻上,让桂嬷嬷给她揉腰,她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完全,整个人缩进暗格里,施展不开。
“皇祖母,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怕是有一场仗要打了呢。”楚春归趴在榻上,小脑袋靠在太后的腿上,舒服地直迷眼。
太后看着楚春归犹如一直犯懒的猫儿,身上如同没了骨头,模样甚是娇憨可爱,她忍不住笑着点了点楚春归的鼻尖道:“唉,这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父皇不过劳累过度,休息了一两日,这后宫心大的人就按捺不住了。”
楚春归看着太后深皱的眉头,她将半夏的事在心里过了几遍,最终还是忍不住道:“皇祖母,其实半夏有问题,酥酥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怕证据不足,误会了无辜之人,这才将事情压着。”
太后娘娘本是在想半夏之事,如今听自家孙女一提,眉眼一冷,重重拍了一下楚春归的手,佯装怒意道:“你这泼猴儿,怎么此事也有你的份儿?”
楚春归见太后生气,一边捧着小手痛得哎呀呀直叫唤着,一边扮着鬼脸,直到把太后逗乐了才停手。
“你真是小祖宗,哀家年纪大了,管不住你了!”太后头疼地捏了捏额头,忍不住嗔怒道。
“祖母,我这是无意中发现的,更何况,您也应该颐养天年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这是为了那个位置杠上了,您就别去理会她们。”楚春归故意拉长了软糯的声音,然后又抱着太后撒娇道。
“是啊娘娘,儿孙自有儿孙福,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若是和谐相处倒是还好,可眼下的情况,两人当中必有一伤。”此时桂嬷嬷捧着药膳走了进来,刚才的药膳是要不得了,只能重新煮一份儿。
“唉,哀家何尝不想,只是皇帝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你看看他对贵妃的宠爱,实在过了些,这才将贵妃的心养大了。”
楚春归看着太后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也暗暗啐了一句皇帝,反正这种便宜爹她是不屑一顾的。
“祖母别想啦,您用些药膳罢,酥酥给您说说半夏的事儿,不然酥酥心里十分不安。”楚春归一边服侍着太后,一边将关于半夏的所有事告知太后,只不过关于半夏是晏王府的人这句话,她到底是没说。
因为她想看看贵妃被皇后踩进泥土当中的模样,她生了害她的心思,她自然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太后听完后重重将白瓷碗摔在桌上,她是完全没找到,自己这是在宫里养了一只中山狼啊!
“祖母莫气,好在发现的及时,酥酥想着将您宫里的吃穿住的东西全部换一遍,宫内宫外也让人全部查看一下,不然孙女放心不下。”
楚春归拉着太后的手,将自己的打算全部说了出来,她在反击贵妃等人前,要先将太后和晏忱的安危解决,才能心无旁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好,哀家明白,一切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太后欣慰地摸了摸楚春归的脑袋,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宫内风云起,宫外的氛围也不见得缓和下来,对比最为明显的便是晏王府和世子府,晏王府门口如今是高官贵族来来往往,奔走不停,晏王府上到王爷王妃,下到仆人马夫,皆是满脸喜色。
而世子府这边,自从晏忱成了痴傻之人后,以往门庭若市的世子府,大门紧闭,如今是极为凄凉。
而众人口中的痴傻之人晏忱现在则是躺在床榻上,同身着白色衣袍的洛神医执棋对弈着。
“我说晏大人,你这是打算装病装到什么时候?”洛神医指尖夹着一枚白棋丢到棋盘内,看着一脸平静的晏忱,忍不住嚷嚷道。
“……得到那个位置后。”晏忱边说着边落了一枚黑棋,然后慢条斯理吃掉了对方的白棋,男人醇厚嘶哑的声音伴着清脆的玉石声,极为悦耳。
洛神医看着晏忱敷衍的态度,对方还吃掉了他的一颗棋子,他心里气得一梗,然后趁机而上,吞掉了晏忱的黑棋,如今棋局输赢分明,洛神医自得地看了晏忱一眼。
“你如今倒是悠哉,可怜了你的小公主,在宫里不敢露面,还为了你担惊受怕,你还骗了她,我要是她,才不会管你!”
晏忱听到楚春归时,冷如冰霜的眉眼终于缓和了几分,他自然是明白洛神医话中何意,小东西如今在宫里如履薄冰,而且心里还挂念着他。
只是,若是此时心软,一切就功亏一篑了,他借着失踪一事,造成了自己痴傻的局面,如今只等着晏王府和贵妃那边动手,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若是没有楚春归,他绝计不会花费心思做这些事,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若是想要将小姑娘捧在手心里,只为他一人而开,那就要得到这个世间最高的位置。
然后亲手将他皇后之位捧到她面前,他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臣服跪拜在她脚下。
“你不懂。”晏忱把玩着手中的红佛珠,眼底翻滚着浓深情意,那串红佛珠楚春归为了找寻他而没来得及要回来的。
“我怎么不懂?你……”
“你先找到媳妇再说吧。”晏忱凉凉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然后随意取了一枚黑棋扔在棋盘上。
洛神医再次被晏忱气得心梗,他忍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然而一看棋盘,晏忱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败为胜,洛神医捂着自己的心口,白了晏忱一眼。
窗外已然是夏末,绿意依旧盎然,木质帘钩上一双蝴蝶翩翩飞过,院内的古井的四周落满了日光,庭院内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晏忱看着树下斑驳的倒影,想起了小姑娘含着半夏星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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