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知道晏忱变傻的事情时,已经是在回宫以后了,而且此事还是听到京都传闻所说,最后她们同楚春归证实才知晓的。
一行人行色匆匆连夜赶回京都,一路上并未惊动其他人,唯一的一个插曲儿就是楚春归临行同清和寺庙主持告辞时,那主持并未见她,而是给了她一个荷包,说是转交给太后。
也许是被近几日的紧张氛围感染,所以一路上众人都没有如来时一般交谈,池暝骑着马在前头开路,而楚春归则是同晏忱一同在马车内修养。
也许是离京都越来越近的原因,晏忱表现地极为紧张,他双眼虽然泛着浓浓的倦意,但却不愿意闭眼。
“娘子,我们去哪里?”然后下巴抵在楚春归的头上摩挲着,紧张地半眯着凤眼,如同一只犯懒的狮子。
晏忱唯一愿意主动交谈的人就是楚春归,其他人他不愿意看上半眼,而且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会发脾气,和不给糖吃的小朋友是一模一样。
楚春归经过这两日的观察,发现晏忱能够同别人正常交流,就是不知道晏忱在智力方面是在几岁左右,不过这样也好,整个人的性情变了许多,之前的腹黑反派变成了如今的粘人小朋友。
“我们回家,回去后你搬去公主府住,世子府不能住下去了。”楚春归害怕晏忱的变化会受他人冷眼,特别是晏王府的人,说不定还会趁着晏忱出出事,背地里搞小动作,如今世子府本就不适合住了。
“娘子,你……”晏忱话还没有说完,然后车厢外头的就传来池暝的声音。
“公主,宫里头递消息来了,事态有些严重,您要看看吗?”
“宫里如何了,太后怎么样?”楚春归闻言心里一窒,眼底的笑意也敛了起来,她接过池暝递过来的纸条,大略扫了一眼,瞬间变了脸色。
纸条中写的内容是,此时京都局势已经隐隐有些变化,晏王府未进京前,京都内主要是以各个皇子为首分割着朝堂势力,而晏王府进京后,各个皇子为了争取晏王府的势力,明争暗斗,将朝堂闹得乌烟瘴气。
皇帝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被自家的几个儿子气得不行,又深深忌惮着晏王府如日中天的势力。
前朝不太·平,后宫也不平静,太后娘娘本就生病,谁知听到了楚春归失踪的消息,如今病症更加严重了,而贵妃娘娘同皇后娘娘对抗则是明里暗里对抗着,而且根据小道消息,晏王府不知何时同贵妃搭上了关系。
所以皇帝被这件事闹得气急攻心,在朝堂之上昏了过去,这几日估计是下不来床了。
楚春归眉头紧皱,她和晏忱不过离京两日,京都当中就乱成了这样,这是要变天了么。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晏忱连叫了楚春归好几声,楚春归才回过神来,她看着晏忱担忧的神色,勉强地扯了扯嘴角道:“京都怕是要变天了。”
“那你会陪我一起吗?”晏忱紧紧握住楚春归的手,神色紧张,害怕楚春归归丢下他。
“我要陪皇祖母,你先一个人住好不好,我会经常出宫看你。”楚春归小心翼翼转过身,然后凝视着他的眼。
楚春归话音刚落,晏忱面上就沉下来了,他有些失落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然后极为委屈道:“可我不认识他们,娘子若不在我身旁,我害怕。”
楚春归默默叹了口气,她如今也是心力交瘁,太后娘娘如今卧病在床,而晏忱如今又离不开她。
“阿晏,我现在心里很慌,我害怕失去皇祖母,她是在我最阴暗时光里唯一对我好的人。你先在公主府住着,我先处理好事情,然后找个时间将你接进宫。”
楚春归如今心乱如麻,她一面忧心太后,一面又怕晏忱出事,她想先处理好宫中之事,然后在将晏忱接进宫里,毕竟他们还未成亲,贸然将人带进宫,怕是会让事情变得更乱。
“那我们拉钩,你不能骗我。”晏忱此时面上带了一点笑意,然后拉过楚春归的手,他两人的小指勾在一处,此时才真心实意地笑了。
楚春归耐心地哄着晏忱,马车静静在夜色中行驶着,晏忱身上有伤,然后躺在她怀里沉沉睡去了,楚春归却合不上眼。
“小池子?”
“奴才在,公主您怎么还没睡?”池暝的声音即刻就响起了。
他其实一直跟在马车旁,警惕地观望着周围,因为对他来说,他唯一上心的人,只有楚春归,其他人的性命,不关他事。
“你等会找辆马车,我们先回宫,然后让暗卫护着阿晏回世子府。”楚春归一刻也等不了,她打算趁着晏忱睡着离开,如今事态紧张,众人都盯着宫里,趁着夜色入宫,才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遵命。”池暝此时语气当中隐隐透着一些喜意,他和公主终于可以有独处的时间了。
马车行驶到城门口的驿站,此时池暝找来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楚春归看了一眼依旧在睡梦中的晏忱,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起身下车。
然而就在楚春归下车后,本是沉睡中晏忱猛然睁开了眼,他听着车厢外楚春归和池暝的说话声,以及马车车轮转动的辘轳声,然后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目光越发幽暗难测。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痒痒鼠 1个,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