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春归既然穿了书,就不会傻傻的任人宰割,她还以为楚凝儿会良心未泯,所以这才放松警惕,谁曾想竟然在此处等着她,若是她患上天花,估计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荨麻疹的症状同天花极为相似,不过内里不同,我先给你开几服药,明日过来给您施针可好?”女太夫看着楚春归眼底的冷意,背后凝了冷汗,她虽然行医多年,可还是未曾见过脉象显示天花,而病患却无天花相应症状的人,真是极为怪异。
“好,多谢您,今日怕是会有人向您打探我的情况,您按着天花的状况去说便可。”楚春归朝着女太夫笑了笑,既然楚凝儿她们已经挖好陷阱了,她自然是要跳进去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女太夫应了声是,然后就被月思带了出去,她给月思开了几味儿药,然后就捧着一袋子金叶子便往山门走去。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楚春归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刚捧着一袋金叶子出了寺庙山门,就有人在寺庙不远处等着她了。
而此时楚春归则是半躺在床榻上,眉眼轻蹙,想将心里的乱麻全部理顺,暮晓看了看一眼晏忱,得到了眼神示意便退了出去。
“公主,您想做什么?”晏忱走到楚春归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才那个太夫提到“天花”字眼,可将他吓得心脏了骤痛。
他见过不少患过天花的人,这些人大多只有等死,因为此病症,无药可医。
“今日楚凝儿来寻我说话,我正觉得奇怪呢,毕竟我和她十几年未见,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我示好,所以我猜想这应该是她给我的见面礼。”
楚春归抬起胳膊,细细打量着手臂上的红点,只要不是天花便好,不然她会死不瞑目的。
“有我在,一切不会如她所愿。”晏忱坐在楚春归身旁,将人一把抱在怀里,知道被最亲的人算计是何种滋味儿,他看着楚春归眼底的失落之色,心疼得厉害。
楚春归本就微红的脸色如今更红了,她微微挣扎了下,然后有些别扭地问道:“若是、若是今日我真的得了天花,那该怎么办?”
“我会陪着你。”晏忱低头看着小姑娘眼底的星光,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眉眼,小东西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诱惑所在,她是他的救命良药,她若是提前离开,他自然不会独活。
他的前二十年人生本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若不是小东西贸然闯进他的领域,他又怎么会有闲心为了她去争取那个位置。
“我其实不要你陪着我,人生还很长,若是有一天我突然离去,我也只想你好好活着。”楚春归不知道自己突然穿书而来,会不会又突然离开,若是那日真的来临,眼前的男人会不会发狂?
“乖乖,你……”
楚春归抬头堵住了男人的唇,蜻蜓点心般碰了碰,趁着男人发愣,她然后急忙低下头道:“今日之事怕是不简单,我们来梳理梳理整件事。”
晏忱有些失神,他虽然被小姑娘的吻拨乱了心神,但总觉得眼前的小东西有哪里不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东西不过十几岁,怎地端着一张如同三十岁的模样,男人犹如谪仙般的面孔破天荒地笼着一层疑惑之意。
楚春归没有注意男人的异样,她将今日之事细细想了想,楚凝儿今日应该是专门来清和寺等着她的,而且还让她染上了类似天花的病症。
如果她是楚凝儿,必定是会让人传播公主患了天花的消息,然后借着舆论,将公主从清和寺逼出来,而在这一个过程中,楚凝儿应当会以顾夫人的名义出手相助,此时就是行事的最佳时间。
之前小池子递进来的消息说顾昭月同贵妃联手,此事楚凝儿必然是知道的,为了讨好贵妃,她们之间自然是会有交易,贵妃想要皇后之位,那楚凝儿想要什么呢?
或者是说,顾昭月想要什么?
晏忱听着小东西的分析,想到了去年大公主陷害她一事,眉头皱了皱道:“顾昭月此人心机太深,臣猜想去年大公主陷害你一事,怕是有顾昭月从中作梗。”
“所以……”
“她想让你死。”晏忱冷淡的眉眼尽是杀意,他之前倒是忽略了顾昭月这个人,看着天真无害,实则是毒蝎之人。
“死?”楚春归喃喃自语,她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两人并无利益之争,为何顾昭月会有此种想法。
“小傻子,一切交给我,你好好养病。”晏忱眼底尽是宠溺之意,他心疼地看着小姑娘白嫩的手臂上的红点,然后低头亲了亲小东西的头顶,这几日他正好可以陪陪她。
“公主,药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