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忱闻言极有成就感地笑了笑,而马车外边的黑衣人则是一脸嫌弃,公主殿下是不晓得主子专门依造她的模样雕刻了一个手掌大的木质玩偶。
世子之位被削去以后,整天就在院子里给木玩偶换衣裙,美其名曰:今后要吃公主殿下的软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侍奉在公主左右,提提鞋子,穿穿衣裙什么的。
黑衣人不由地叹了口气,主子如今就像公主的奶妈一样,吃食也要管,衣裙也要管,他有点鄙夷自家主子了。
然而单身了将近二十年的黑衣人怎么会知道晏忱长久的算计?
晏忱不动声色敛去自己眉眼当中的得意,他低头在小姑娘耳边偷偷说了句“以后要脱,自然是要学会穿的。”
男人话音一落,胸口一痒,就被小东西伸出猫爪子狠狠抓了一下,楚春归挺完可谓是脸红心跳,她看着男人愉悦的笑颜,自然是也要算计回去的!
楚春归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一罐子口脂,然后用手指点一些涂在自己嘴唇上,晏忱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姑娘用这些东西,眼底的趣味极为明显。
“晏大人,您过来呀!”楚春归敛着精致的眉眼,一双泛着水汽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男人,媚眼如丝,眼波流转,晏忱的那颗老男人的心脏受到了狠狠一击。
晏忱受了小东西的蛊惑,即便他知道小东西不安好心,可是他还是不由地低下头去。
楚春归瞄准这个时机捧着男人的脸,在他下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一个口脂印就赫赫在目地出现在男人的如刀锋般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不许擦掉,让你下次还来算计我!”楚春归傲娇地哼了一声,提着裙子就下了马车去。
晏忱跟在身后,看着小姑娘气呼呼地模样,他抚着眉眼,不由地朗声发笑,他戴好面具,而后就跟着小姑娘下了车,至于下巴上的口脂印,他只能是谨遵妻命。
楚春归领着其他人早就在马车旁边等着了,黑衣人将事情吩咐了下去,然后也回来侯在了一边,晏忱这时顶着一个显眼的口脂印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可将他们吓了一跳。
“主子,您、您下巴……”
黑衣人正要提醒,就看到自家主子投来警告的目光,他又想到了刚才马车内的事情,只好默默闭了嘴,这小夫妻的感情生活,他没有资格说!
其他人则是死命憋着笑,他们虽然不晓得晏忱和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依照晏忱的冷戾的性子,能够纵容公主殿下到这般程度,可谓是真的将公主放在心上。
两个当事人没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是不好多说,晏忱朝着黑衣人吩咐了几句话,然后就自然而然走到楚春归身边,拉着她的小手,朝着清和寺山门走去。
而在此时,站在不远处的一行人看到了公主的车架,紧接着就看到楚春归在众人拥簇中走来。
“母亲,我们可否要去给公主请安?”说话的人正是顾昭月,她脸上尽是天真之色,可眼底却尽是打量,毕竟她知晓自己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前,还有另一个女儿,那便是楚春归。
一个打扮大方柔婉的少妇冲着楚春归方向看了看,而后低下头饮了一口茶,将心里的酸涩如数掩盖而去,阔别十几年,终究是要见面了。
“自然是该去的。”少妇朝着自家女儿笑了笑,然后便扶着旁边的丫鬟起了身,顾昭月这时也走到了少妇身边,她虽然对楚春归尽是恶意,可她却无比敬爱自己的母亲。
说罢,一行人便朝着楚春归等人走去。
楚春归被男人牵着手,她偷偷环视了四周,就怕被别人看到,挣脱了好几次都挣脱不开,正当她要开口同晏忱理论时,身后便传来了声音。
“公主留步,臣妇携家眷特来请安。”少妇温柔的声音响起,顿时将不少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楚春归闻言转身,便看到顾昭月同一个闻温婉贤淑妇人站在一处,结合刚才那个妇人所说的话,自然是明白顾昭月和那个妇人的关系。
那个妇人便是唤楚凝儿,既是顾昭月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只不过她身份不太光彩,是皇帝和楚凝儿暗结珠胎而来的。
事情虽如此,可到底是要顾全礼数,她大大方方受了顾夫人和顾昭月的礼,然后笑意盈盈道:“顾夫人和顾小姐起身。”
楚春归绕是心胸再大也不可能会体谅抛弃自己十几年的母亲,更何况她是极为小心眼的人,受了两人一礼,她便不想多言,拉着晏忱就要转身离去。
“四公主,您……”顾昭月看到楚春归极为傲慢地模样,心里气得不行,她忍不住开口就要骂道,然而此时就被自家母亲打断了话语。
“公主留步,臣妇可否同您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