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静悄悄地,显得少女软糯的声音更为突兀,晏忱侧目望了望外头的天光,正是午后,日光亮堂堂落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属于夏日的味道,太阳晒得花草树木发出的浓烈气息,既甜蜜又惆怅。
“丫头。”晏忱看着眼前的小东西,他觉得自己的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他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和小东西说说话。
“怎么啦?”楚春归伸手摸了摸搁在男人额头上的毛巾,然后将毛巾换了一个面,一脸关切问道。
“你为何对我如此上心。”晏忱问完就后悔了,他只是觉得楚春归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充满耐心和关切,不像是普通的公主。
楚春归闻言,默默在心里回了句:因为我是社工,助人自助是我们的理念,帮助他人,他人才能帮助自己,是我们的价值观。
“那你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楚春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其实就是本着身为社工的责任心去的,并没有想太多,可是慢慢和男人接触下来,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清楚。
“不知。”晏忱面对少女突如其来的询问,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当初救她,不过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因为少女看着比较顺眼,其实不过是同他养得猫儿一样。
可是,他却不愿意开口,她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我也不知,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小厨房看看粥熬好了没有,你那个手下应该也快回来了。”楚春归了然地笑了笑,然后边站起身边说道。
“晏忱颔首,看着少女背影消失在门外,继而低着头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玉佩泛着微弱的光泽,看样子是经常被人把玩着的。
“主子,属下找了洛神医取了药,您分一日三回喝完便可,这是公主吩咐属下熬好的,您用了粥后便喝了罢。”黑衣人将手里拎着药包和食盒放在桌子上。
“她什么时候来的?”晏忱眼底神色不复刚才那般柔和,他看着眼前的手下,一想到刚才少女可能说话时朝手下笑的模样,他极为介意。
“回主子,您睡后的半个时辰左右,属下打算出门时,公主就来了,她问属下去哪儿,属下如实回答,公主听说您病了,就变了脸色,然后就坐在床边守着您。”黑衣人低着头,他跟着晏忱差不多将近四五年了,自然是明白主子的低气压因何而生。
“阿晏!”外头传来了少女的说话声,晏忱朝着黑衣人随意摆了摆手,然后一改刚才的冷意,温和应答。
黑衣人看着自家主子如同川剧变脸一般,心里惊诧无比,就好像白日见了鬼一般地不可置信,他还是太年轻了。
晏忱不用想也知道手下的心理活动,然而他并未在意,单身男人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和他们是不同的。
“阿晏,粥熬好啦!”楚春归小心翼翼捧着托盘走了进来,她刚进来就看了桌子上的药,不由笑道:“咦,药熬好啦,只是这怎么不见拿药的人呢!”
“他有急事先离开了。”晏忱默默在心里给黑衣人记上了一笔,以后小东西来的时候,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守在外头的黑衣人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望了望这烈日炎炎,背后凭空生出一股子冷意,他不由疑惑地嘟囔着,然后就不在理会这个小插曲儿了。
屋内的氛围则是温馨融融的,楚春归将药给晏忱端了过去,手里还端着一碗粥,晏忱看着黑糊糊的药汤,苦臭的药味儿直灌鼻腔,如果不是小东西在这,谁会喝这种恶心玩意儿?
“快快喝完,这样你的风寒才能好呢!”楚春归看着那碗散发着诡异味道的药汤,心里也是怵得很,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杀伤力太强了!
晏忱看着少女关切的眼神,硬着头皮将药汤一口气灌了进去,他难受地皱了皱眉头,碗口刚离开嘴巴,他就觉得眼前一闪,嘴巴里充斥一股子甜味儿。
他放下碗,就看到小东西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晏忱用舌头抵了抵嘴里的那颗蜜饯,确实甜地掉牙,但也讲口中的苦意冲去不少,他看着小东西一脸“快夸我,我是不是很厉害”地模样,眸子暗了暗,他鬼使神差伸出手,摸了摸楚春归毛茸茸的小脑袋。
“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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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世子霸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