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比脑子更快,顾明境穿着衣服就走进花洒下面,急切地问:“怎么了?”
“洗发水进眼睛了,痛死我了。”方小檬顶着泡沫,昂着头,拼命眨眼睛。
“诶,你别动。”顾明境一只手扶住方小檬的脖子,另一只手抽出挂在架子上的毛巾,先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泡沫,又蘸着水擦他的眼角。
“可以了,不疼了。”方小檬接过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看着还淋在花洒下的顾明境,又催着:“你衣服都湿了,快点脱了洗洗吧。”
吸了水的衣服特别重,贴着皮肤,感觉还挺难受,可是顾明境还是有些犹豫,尴尬的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脱光衣服的人。
“小弟弟……”方小檬刚想嘲笑顾明境,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顾明境的脸彻底变成红烧大虾的颜色了,心里顿时懊悔,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完:“我们都是男的,你有的大哥哥我都有,怕什么啊。”可惜语气不对劲,像是在蹩脚地念台词。
顾明境听着好笑,也忘了尴尬:“你还大哥哥?”
“我比你高,不是大哥哥,是什么?”说起身高,方小檬得意极了。
“当然要按生日算。”顾明境一边搭话,一边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要太别扭,故作大方地解开衣服,脱了裤子,光溜溜地走进水幕里,热水一浇,忍不住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你帮我洗下头吧,我后面是不是没洗干净?”方小檬背过身,指着自己的脑袋。
顾明境一看,确实有一块泡沫没冲走,于是卸下花洒,对着方小檬的脑袋冲。水流顺着黑发流到脖子,再到背脊,一路顺流而下,越看顾明境心跳越快,还犹豫着要不要往下看就听见方小檬叫着痛诉:“冲到我眼睛了!顾明境!”
“对不起,对不起。”顾明境赶紧收回跑马的心思,专心帮着方小檬洗头。
多年以后,顾明境洗头的手艺大增,偶尔方小檬懒癌犯了,就央求着顾明境帮着洗头。热乎乎的水流穿梭在发丝之间,顾明境双手捏的方小檬昏昏欲睡。洗完头了,还不用自己动手,方小檬只需要乖乖躺在顾明境的腿上,舒服地享受着吹头服务,嘴上还要占着便宜:“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大概所有的懒都是惯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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