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缴费处,他才想起来他并没有带钱出来,他的那个破烂的手机也在背着秦棋跑的途中遗失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有些笨拙的对缴费处的人开口说道:“出来得太急,我没有带钱,我现在就回去拿,行么?”
却意外的被告知已经有人替他交过费用了,服务台的小护士还给他提过来一双崭新的拖鞋。
秦书很诧异,道了谢,那小护士摆了摆手,“这拖鞋不是我给你的,是替你交费的那人放这里说要给你的。”
秦书:“请问那人是谁?”
护士诧异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是你家亲戚呢,也是一个小帅哥。”
秦书摇摇头,他家哪里来的亲戚。
他心里暗自想着:不知道是谁帮他交了医药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给人家。
从那之后何写就有意无意的更加关注秦书,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不过泛泛之交不是吗?
或许是他在秦书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两个人家世不同,成长环境也截然不同,可就是这样两个不同的灵魂,竟然在某些时刻生出共鸣的情绪来。
像是初升的骄阳,在同样阴暗的两个角落里同时洒下光辉,如雨后同时盛开的玫瑰,让人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咂摸出一股清淡的甜香味儿来。
孤寂得太久,便渴望理解,寒冷得太久,便会渴望温暖。
开学过后不久全班换位置,正好那天何写来晚了,等到了班上,只有秦书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何写只好背着书包坐了过去。
秦书虽然诧异,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纵观班上,何写也只能坐秦书旁边了。
因为这学期开学,他们班把上学期空着的桌椅都搬了出去,现在班上只能是一人一位,没有多余的地方。
所以二人就这么成为了同桌。
成为同桌的很长一段时间,二人都没有什么交流,因为上课时间两人中总有一个人在睡觉,即使是没有睡觉,两人也是自顾沉默。
而下课的时候何写要么和小胖他们去厕所吸烟,要么和他们去走廊上吹牛聊天,很少在教室。
因此同桌一个月,二人也仅有过一次简短的对话。
那次课间何写破天荒没有出去,自顾自的趴在桌上补觉。
这次何写不出去了,但秦书想要出去了,站了半天见何写没反应,只好伸手推了推他,说了句“让让。”
何写原本睡得香甜,突然被推醒,一股子火气正想发作,抬头看了眼秦书,又默默的起身让开了位置。
这之后,二人再没有过对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