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说啊？
学长，前天约的明天去画室还有效吗？
撤回！理由：这句话太拗口！
学长，你明天还去画室吗？
撤回！理由：没有理由，看它不顺眼。
啊啊啊啊啊啊！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啊！
再三思索，最后他小心翼翼的打下：学长，我们明天还去画室吗？
然后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心里默数，一秒，还没回，两秒，还没回，三秒，还没回，……十秒，微信响了。
第二天去画室，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昨天发生的事情。中途于洋然还没事人一样给祁郮提了一些用色、下笔方面的建议。
祁郮点点头表示领悟了，但他能察觉到今天于洋然不对劲，总感觉憋着大招，但他又怕是自己的错觉。
回去的路上阴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两旁梧桐树影子被风吹得四散飘零，日光灯也是不合时宜的坏掉了，暗一阵明一阵的，闪得祁郮眼睛痛。
他依旧提着那个破烂颜料桶。白色T恤上五颜六色。他画画没别的，就是糟践衣服。画了二十天，废掉了二十件白T。
本来走得好好的，于洋然突然停了。
祁郮也停下来了，知道躲不过，也隐隐约约可以猜到接下来的事。
“学长？”
“过来一下。”
他把祁郮一路拉到僻静的花园一角。
“把私信都删了吧。”
“嗯？”祁郮月牙状的眼睛因为困惑瞪得很大。
于洋然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把那些不好的私信都删了。”于洋然又重复一遍，“虽然删了也磨灭不了我骂过你的事实，但是，”他顿了顿，“我希望能在你心中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起码比昱情于朗这个ID留给你的印象好一点。”
“可是我觉得昱情于朗挺沙雕的，挺好笑啊。”
于洋然：“？？？”不能按照剧本走吗？自己好不容易严肃一回，这可是他昨天想了一晚上才下定决心说的一句话。
祁郮还说的一脸真诚，没有半点表演的痕迹。
他对祁郮这个天真的样子又爱又恨，要不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都想做老畜生了。
“他又沙雕又傻。”祁郮越说越起劲，俨然忘记了皮下还在自己面前，“虽然嘴巴挺毒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p的图也不怎么好看，剪的双人视频也尬，人也是个事儿逼……”大概说了是个昱情于朗十个缺点后，祁郮来了一句说，“但他灵魂还是有趣的，那句话怎么说来这，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于洋然：“……”小学弟夸他，他怎么一点也笑不出来呢？
意识到自己笑得太开心了，祁郮努力的想憋住。但很遗憾，没成功！
亏于洋然还怕学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疏离自己，眼下这情况，明显对昱情于朗印象很好嘛！是他多虑了。
要不要趁热打铁？
祁郮笑得特别开心，没有嗅到到套路来临前的味道。
“你觉得昱情于朗挺好的?”于洋然煞有介事的问了一句。
“挺好的啊。”
于洋然眯着眼看他。听到这个答案他不可否认有点酸，毕竟昱情于朗只是昱情于朗，并不是于洋然，他只是于洋然沙雕的一部分外显，真正的于洋然……谁了解呢？真正的于洋然……他还会觉得有趣吗？
“怎么……怎么了？”祁郮被他注视得心慌，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了。
“你不会把我网上冲浪的事情说出去吧！”于洋然的眼神变得很危险，有几分卧底被发现时要灭口的狠厉。
“不会不会。”祁郮连忙否认，感觉遇上事了，学长可是在他心里恐怖程度排名第一的角色，“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那我怎么相信你？”
“我……我……额。”祁郮一闭眼，“那你也可以把我网上冲浪的事情说出去。”
于洋然强忍着笑意，“那不行。”
祁郮睁眼，“那你想怎么办？”
“你知道我这辈子只信什么人吗？”
“什么人?”
“我对象。”
“……”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居然把乌云吹开了，预期的大雨还没开始就已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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