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昨天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今天就忘了?”宋衡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长剑,戏谑的瞧着她。
“还我!”陈家姑娘伸手推了把面前的宋衡,自己虽然有一身的武功,但毕竟是女子,哪里抵得过宋衡的蛮力。
宋衡看了看手中的长剑,不过是把再寻常不过的铁剑,雕刻打磨都是下成,就这么一把破剑居然能把大徵伤成那副德性,宋衡冷哼一声,大徵果然是不行!
“要剑啊,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宋衡把玩着手中的长剑,逗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小烈女。
陈家姑娘冷着脸一个灵巧的侧身,抓住了宋衡的肩膀,胳膊肘用力击在他的上臂,见他手吃痛一松,陈家姑娘一把夺过自己的长剑,向后用力掰着他的右臂。
“疼,疼”宋衡扭曲着身子,求饶的看着身后钳制着自己的陈家姑娘,“我就问问你叫什么,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我可是和你无冤无仇的啊”
这姑娘当真心狠手辣不好惹,本想着缓和缓和气氛,倒是自己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想他宋衡在女人堆里也是游刃有余,还真有他应付不了的姑娘。
宋衡一脸服输的看向她,“烈女,我不闹了,你若是把我这右胳膊掰折了,我还怎么左拥右抱去啊?”
陈家姑娘看他这幅懦弱的嘴脸,不屑的松开了他的胳膊,突如其来的松懈让宋衡一个失衡趴在了地上。
他顺势翻了个身子,倚在甲板上瞧着她,“我叫宋衡,冰壶玉衡的衡”
陈家姑娘握着手中的长剑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倚回栀杆旁,静静的望着远处。
宋衡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在离她十寸之处停住了脚步,歪着脖子看着她,“看样子我们还要相处一段时日,对姑娘没个称呼也实在不妥,既然你不愿告知姓名也不打紧,那我就叫你烈女吧!”
陈家姑娘听罢转身恶狠狠的瞪着他,宋衡见状立刻缩着身子捂上了嘴巴,眼神飘到别处。
“宋衡,回来谈事情!”
侧头看着从船室内探出身子的秦徵,宋衡觉得好像看到了救星,此刻他竟觉得大徵头顶光芒四射。
“这就来这就来!”他身子贴着船壁,尽可能的离这烈女远一些,一点点的蹭进了船室。
秦徵看着正冷眼望着自己的陈家姑娘,还以一分尊敬的笑容,“甲板上风大,姑娘照顾好自己。”
陈家姑娘眼中毫无波澜,她抱着怀中的长剑转身一言不发。
进了船室,宋衡惬意的躺在木榻上,“这沙船上的床榻硬的很,和我府里的简直没法比”
“那你还跟来!”秦徵将包裹中的蜜桔扔给他。
宋衡接过蜜桔,凑到鼻尖处闻了闻,还挺甜。
“我若不跟来,由着你带着我家老四直奔阎王殿不成?”宋衡扒开蜜桔皮,仔仔细细的将橘子瓣上的白丝一一剔除,待露出完整的橙色后才扔进嘴里。
秦徵坐到桌案旁,给自己泡了壶清茶,“阎王还不会这么早收我”
慢慢的船室里飘荡着清香四溢的龙井味,混着海水的咸湿,整个空气都变得沁香了起来。
“这么艰苦的地方还有心思泡茶叶的也就只有你了!”宋衡瞥了他一眼,将手中清理好的整个蜜桔塞进口中,一个大男人还活的如此精细。
秦徵抿了口刚泡好的清茶,身子舒坦了许多,“可是容昭让你跟着我的?”
听到他的话,宋衡喉咙中的蜜桔卡住了,他坐起身子敲了敲自己的胸膛,才终于把那口蜜桔咽下了肚,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他就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秦徵眼底深沉,“他这是信不过我?”
“人昭弟哪是小肚鸡肠的人,皇帝老儿派你去青州,此途本就是羊入虎口你还非要应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昭弟是怕又出了九江郡那一码子事情,才让我跟着保护你!”宋衡摇了摇头,真想不通大徵如今已是位高权重,虽说他年纪轻轻位居于此惹得众口不平,但皇帝老儿亲封的官职谁还敢忤逆不成。
他不老老实实做他朝中只手遮天的权臣,非要趟这摊子浑水,真是搞不懂他。
实际昭弟哪里是让自己来保护大徵的,秦徵这一身隐藏的武艺别人不清楚,他和昭弟怎会不知道,哪里轮得到自己来保护,还不是因为他听到此次大徵要带着老四一同,才左思右想的让自己跟着做个护妹使者。
明着打着保护丞相的名头,他也不好拆穿昭弟的用意,反正自己早已卷了进来,也不差这一桩两桩。
“怕是他要你保护的人不是我吧”秦徵低头喝了口清茶,觉得苦涩的很。
宋衡揉了揉太阳穴道,“咱能换个话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