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可以去?”
这回他沉默了好一会,说:“不是不可,同我来罢。”
他从马上下来,扶我上了马后,他就走在旁边牵着马继续往山顶走。
我倒没想到他会同意我的话,还把马让给我骑,想想方才对他说话语气似乎不太好,有些不:“虞观,谢谢你。”
虞观不曾抬眼看我,但应当是把我道谢的话听了进去,走了些许时候,他对我说:“玄礼,原来你也会发脾气。”
我眨眨眼,坦诚说:“其实我常常生你的气。”
我也是人,怎么就没有脾气呢?
虞观听我这么说,脚步微微一顿,问我:“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我说:“你可以到处走,我不可以。”
虞观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不该生这种气。”
我说:“我有时忍不住。”
虞观又抿了抿唇,说:“我也不可以到处走,只是……没什么能叫你羡慕的。你往后要是生气,可以来骂我。”
溪水凝成的冰面被马蹄踏成了碎冰,我仰头看了眼风雪间的祭坛,看见耸立在天地间的那根牵引着四根粗铁链的木柱上,燃着一团生生不灭的明火。
虞观也在抬头看那团火。
他让马停了下来,盯着祭坛看了许久,轻声地问我:“玄礼,北渊……是巨大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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