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即使阿战很好,可是阿战并非沈易安的良人,她是坚决不同意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
“姑母……”阿战开口正要辩解。
“别叫我姑母,既然已经养好了伤,吃了午饭你就走吧。”江氏语气坚定道,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更何况她每每看见阿战,隐约觉得心里不踏实,他若早些离开,江氏也早些松一口气。
阿战一直以为沈易安是这个家最排斥自己的人,完全没有料到江氏这般不喜自己,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看来江氏也不过如此,还以为她与乡野农妇有些不同,如今看来,同样是贪生怕死之徒,连沈易安这个小丫头也比不上。
沈易安也没有料到江氏会突然赶阿战离开,只觉得背后越来越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悄悄侧了侧身子,便看见阿战放置在两侧的手掌紧握成拳,有根根青筋冒起。
疑似发怒的征兆……
“既然如此……”阿战沉声道。
“阿娘,是我让阿战表哥这样说的,是安安不想嫁人,所以和他商量了这么一个借口,以此堵住旁人的嘴。”沈易安连忙开口解释道。
她见识过阿战发怒的模样,生怕他一发狂,伤了娘亲和弟弟。
阿战神色一顿,即将说出口的告别之话卡在了喉咙里,完全没有意料到沈易安居然会开口替自己解释。
阿战这几日确实恢复得不错,即使失了记忆,但也完全不是处于被动的姿态,而且他还从夜里不请自来的探路人口中知晓了些许关于自己身份的重要信息。
他骨子里是高傲的,既然这般招人嫌弃,也没有必要腆着脸执意要留下来。
至于当时开口说与沈易安有婚约的确是一时口快之语,现在想想确实有诸多不妥之处。
先不说两人年龄身份等诸多差距,单单是沈易安对于他的戒备和冷淡,就足以让阿战的心渐渐冷却。
阿战就在刚刚这段时间里想好了对策,待到自己回归身份,沈易安的姻缘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言语被耽搁了,顺手帮帮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虽然此家人这般胆小怕事,可是他们的救命之恩是真,阿战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定然不会亏待恩人一家。
然而这些都是阿战的内心真实想法,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
“什么!”江氏惊呼道:“你出的主意!咳咳咳……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娘!先前不是答应不说浑话了吗?怎么还做这样的糊涂事!你以后嫁不出去该怎么办!”
沈易安对于嫁人一事看得极淡,连忙端着药走到江氏面前,可怜巴巴地望着江氏:“阿娘,你别气了,把药喝了好不好?再说我现在还小,嫁人这些事情不急着考虑的,而且今日也就二爷爷和牛小二知晓,他们又不是多嘴多舌之人,谁会知晓这些话?”
“你如今都十三岁了,还等得过几年?”江氏反问道。
“那也不必着急,阿娘您看看我,长成这般模样,说我年仅十岁旁人也是信的。”沈易安轻轻吹着滚烫的药汤:“还是说阿娘嫌弃我,看着我厌烦,所以想让我早早嫁人,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