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点了点沈易安的额头,尽是亲近之意。
“阿娘,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嘛!你不知道,张家那群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害人,我要是不伪装一下,怎么救得出这个孩子。”
沈易安并没有向江氏隐瞒云珩受过张家人折磨的事实。
“又是张家!”江氏自然记得沈易安上次就是在张家做丫鬟差点失了命,如今听闻小孩儿也是被张家所害,越发心疼:“千万不能让旁人知晓他就是张家要找的人。以后他就是我的亲侄子,也是你们的弟弟!”
“嗯嗯!”沈易安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江氏这般毫不犹豫地收留并保护云珩,有些出乎了沈易安的意料。
毕竟当初救下阿战的时候,江氏生怕惹上麻烦,恨不得将阿战立刻赶走。
如今云珩同样是个麻烦人物,只要他的身份一旦被人怀疑,定然会引来张家,带来不少的麻烦,可是江氏没有显露任何忌惮麻烦的神情,更没有表露出要赶走云珩的想法。
反而是实打实地为云珩着想,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护着。
沈易安看着江氏走出屋子的纤瘦背影微微发愣,这一世的阿娘,有时候和自己想的又不太一样。
……
云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简陋茅屋顶有些发愣,这是哪里?
他的周身依然痛得难受,无法起身,只得艰难地偏头打量着四周。
极其简陋的屋子,一面是门和墙,一面是芦苇帘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处,可是身上盖着的被褥干净温暖,提醒着他,自己得救了。
“吱呀。”木门发出一串声响,阿远径直走到芦苇帘子后拿了江氏的针线篮子。
外面阳光正好,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坐在门前晒太阳。
江氏是个闲不下来的,总觉得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踏实,便让阿远进屋拿了针线,趁着这会儿做点刺绣。
阿远正打算出去,突然想到屋子里面还有一个昏迷的弟弟,顿步转身看去,结果对上了一双戒备的眸子。
“你是谁!”云珩艰难的出声问道,眼里的戒备十分明显。
他以为自己是被那个人救了,可是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人。
阿远愣了一下,见对方的确醒了,还开口说话了,这才拿着东西飞快跑了出去:“阿姐,阿娘!弟弟醒了!弟弟醒了!”
阿远对于家里新来的弟弟并没有什么排斥之感,反而觉得有些开心。
以前家里有姐姐和表哥,阿远便是最小的那一个,总感觉要弱上那么几分,总是被照顾的那个。
如今家里有了弟弟,阿远便不是最小的最需要被照顾的人了。
想想以后可以使唤小弟帮自己干活,阿远便觉得自己的身躯好像无端高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