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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山雨欲来(2 / 2)

“这......不......不可能是——”

元四“啪”的拍了下掌,示意他把话咽回肚子里。

“信不信是你的事,可不可能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他一撩袍坐下,气定神闲。

元四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曹大哥,你不该就不该在打了......一拳,现在我收到两份截然相反的命令,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他抬手蘸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用”字。

水迹未干,手指又一转,一笔一划写下另一个字。曹大目不转睛瞪着他,直到最后一点落定,大惊失色。

距此几墙之隔,御花园内。

皇甫厉闲闲倚在漆红亭柱上,一身青缎绣金袍服,眉目英挺,气宇轩昂。只是眼角眉梢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他显得柔和几分,瞳孔澄澈如琥珀,定定地看着人时几乎让人溺死其中。

被他如此看着的人却依然举止如常,连执壶斟酒的狎昵动作都做得如清风明月。

皇甫厉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斟,突然道:“钦若,你给陈都命令让他杀了曹大?”

顾钦若眉毛都未抬一下,擒住皇甫厉手腕,稳稳将酒杯斟满。

液体汩汩流动声中,皇甫厉再次开口:“朕以为你不是爱计较私仇的人。”

语气淡然,辨不出是嗔是喜。

顾钦若道:“陛下气量堪比韩信,微臣只配做伍子胥,倒行逆施罢了。”

皇甫厉轻笑了声,马上又板起脸,道:“你敢将朕此行比作胯下之辱,大胆。”

顾钦若端起酒盏,忽见他眼波流转,故意绷住的唇浅淡削薄,却又无端令人觉得柔软,不由微怔,道:“陛下怎么没听到臣将辱君之仇视同杀父呢。”

皇甫厉眼中两枚琥珀忽然凑近前来,似有糖浆浇过。

“那你真是这么想吗?”

何止。

顾钦若撇开脸,将手中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腹中,连脸上也似乎开始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道:“君为臣纲,君父之称古已有之,何止臣一人如此想。”

琥珀上流淌的粘稠蜜糖冷了,结成厚厚冰霜。

皇甫厉直接抢过银壶,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声音有些疏离:“你倒是做什么都有个典故,再不出错的。”

醇香的酒液自他下巴淌下,缓缓滑入裹住脖颈的衣领,皇甫厉没有动作,任那块布帛慢慢湮湿,在暮光中微微闪烁。

顾钦若猛地站起来,道:“陛下,骑兵营诸事大体完备,陛下无须多虑,微臣告退。”

皇甫厉依然没有动作。

顾钦若朗声又说了一遍“微臣告退”,顾自直起身便走。

皇甫厉毫无征兆地跳起,一把扭住他胳膊,如铁钳般紧紧攥住,将他扯回石凳上。

“坐下,”皇甫厉的语气很生硬,“朕会吃了你吗?”

顾钦若面无表情看向他的手,道:“陛下下令即可,何必劳烦动手。”

皇甫厉一手掐住他两个手腕,腾出另一只手扳住他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铁青着脸道:“朕又不是什么伪君子,既能动口也能动手。”

顾钦若对这姿势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但声音依然不卑不亢:“陛下贵为九五至尊,自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皇甫厉被他气得笑了,甩开手在亭子里暴躁地踱了几步,忽然回过身来盯住他,道:“你觉得朕任性妄为?”

顾钦若还未开口,他又一拂袖背过手去,语带讥讽:“算了,朕如何还轮不上你来评判。”

他挥了挥手,语气有些颓然:“罢了罢了,你走吧。”

顾钦若回了声“谢陛下”,走到台阶前时又听得皇甫厉叫“站住”,他抬起的脚顿了顿,收回。

皇甫厉却没有回过头来,只淡声道:“朕派人联络了施霆,他说北疆近来不太平,恐有变数,你抽空去一趟。”

这原是他们定好的计谋,先以抽空羽林卫激怒太尉,再让顾钦若假作出京诱他行动,最后一举网获。

但现在骑兵营尚未成气候,京官改制还阻力重重,皇甫厉让他这个主事者“抽空去一趟”北疆,绝不是听上去那么简单。

顾钦若垂下眼帘,语气恭敬:“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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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肯定发现这故事感情进展忒快了,没错,这就是个短打。婚后夫夫恩爱是不可能的,同框就是发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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