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差默了默,方才说道,“是啊,今天的信都送完了,你是最后一家。”
送完了,这么早?
顾婧宁抬头望了望亮堂堂的天色,掐指一算,现在才申时不到,这信封一家家的送,来来回回的跑,少说也要送到天黑。
兴许是战争频发,写信的人少了吧......她只好这么安慰自己。
接过信的刹那,顾婧宁隐约察觉邮差隐秘的看了自己一眼,抓着信封的力道亦是出奇的大,她拽了两下,忍不住回望了过去。
手中一松,那邮差似是根本没抬过头一样,沉默且淡然的垂着头,看着她的鞋尖,这样卑微的态度,的确不像是敢偷窥她的人。
顾婧宁歪了歪头,将这一切都当做是自己的幻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信封上,雪白的封面上是陆云曦娟秀飞扬的字迹。
隐约带着一股麝香猫的气味。
看来的确是已经抵达大洋彼岸了,她看了报纸,美国这两年正大似的猎杀麝香猫以提取香精作为香水,这气味颇受上流社会的喜爱。
正要拆开信件。
面前的邮差,忽然怅然若失的出了声,“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可否,能问你一个?”
顾婧宁隐约觉得这样的语气有些熟悉,她愣了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想问什么问题?”
邮差抬起了头,咧开嘴角,露出白皙清亮的牙齿,却格外森然。
“你今日怎么少戴了一只耳坠?是不是太急着,想来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