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余矜闻言讪讪地笑了笑,扶着沙发依然向楼梯口望去。气得言迩南轻轻踢了他一脚,“没出息。”
这原就是言余矜最担忧的事,起初是怕秦云龙会现身反对,后来发现只要不触及到总督府利益,他并不在意秦战的私生活。如今倒是先来了叶知秋,她一心为秦战着想,反而更棘手。不可能靠袒肉负荆,“求求你把儿子嫁给我”就让她相信自己是真心可鉴了。
他颇恼三哥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说风凉话。
不一会儿,叶知秋便踩着尖头高跟鞋旋风似的从楼梯上转下来,秦战也追在她身后,右脸一张醒目的红指印,被打得比言余矜还惨,这下两边都挂了彩。
那是叶知秋怒急了——“是你去招惹他的?你干的什么蠢事!”——给的秦战一巴掌。
叶知秋抓起手袋,回身厉厉剜了言余矜一眼,“你离我儿子远点!”倒也没再接着骂他,大概知道言余矜不是罪魁祸首,恨意稍减了几分。
她冷冷向秦战掷下句狠话:“三天时间,你做个决断。”言罢便疾步出了门。
言迩南拿起外套追了出去,“我送叶小姐回酒店,再劝劝她,你们两个先反思反思。”
大门一合,秦战拉着言余矜坐在自己身上,贴着他脊背瓮声说,“我们反思一下。”
言余矜“唔”地应了,却听秦战竟检讨起他来,“你首先就不该写那些诗和文章,其次不该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柔弱无助了,言余矜气笑了,“你还真会推卸责任。”算起来这罪状可主要是秦战的。
“我还没说完,急什么,”秦战认真地替他总结错误,“再次,应该学阿拉伯妇女,把脸整个遮住。”他把言余矜下巴捏过来,“就不会到处去勾人了。”
言余矜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怎么还闹,他叹了口气,觉得秦战真有些不懂事。
秦战连忙道歉,“我是看你丧气得很……”
“我在想办法呢。”言余矜抓了一把蜜饯在手上,心里空澌澌的,就好像被人腌渍晒干了。
秦战见状竟有些雀跃,贴着言余矜亲了一口,“你是不是很怕失去我?”
言余矜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不然呢?
秦战笑说,“我方才还怕母亲一来你就会打退堂鼓,立马不要我了,”他紧了紧手臂,“你这次好乖,言余矜,你离不开我了。离了我你就会是个整日发愁的小老头。”
“别怕,”他又宽慰他,“我母亲会原谅我的,她狠不下那个心。”这样说实在很无赖。
言余矜皱起了眉,“秦战,是我们错了。”却要用这种错误去折磨叶知秋……
“你不要想旁的人,”秦战的声音渐渐带些凉意,“我只希望你能多想我一些。”
一进房,叶知秋就蹬掉了高跟鞋,撒气似的,把丝巾外套到处乱扔。门锁才上了油,滑上时轻微的合锁声,身后进来的人,她扔一样,就给拾起一样,揽在臂上。
待她脱得只剩一件吊带丝绸长裙,坐在汽炉边气咻咻地抱着身子。
“你怎么还在这儿?”叶知秋语气很不满。
“你想我走吗?”言迩南反问道,他把西装外套抖开,披在她身上。
叶知秋拉紧衣襟,“别自作多情了,我如今看你就像看一只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是当说客来的,不要我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