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一愣,可能没想到我对他们内部变动还有兴趣。不过我现在是给孤儿院捐款十万块的大善人,反正又不是什么机密事情,说出来也无伤大雅。
“其实啊,这所孤儿院是当初投资商招商引资的幌子。后来资金到位了,孤儿院也被卸磨杀驴,鲜少有人问津。几年前还有部分资金注入,最近这几年,哎!怎么说呢?要不是靠社会公众救济,可能这些孩子连生存都有问题了。”
院长叹了口气,继续说:“本来孤儿院有六七个老师,但因为发工资不及时,已经熬走了好几个,现在加上张老师,才剩下两个了。如果她再走,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招来老师了。”
我跟着叹了口气。说不定那投资商和葛宗原是一丘之貉,都是只顾眼前利益的黑心商人。用得上你的时候,那是真金白银哗哗往里砸,一旦达成目标就过河拆桥,根本不管人的死活。
我这也算是用黑心钱填了他们同行的窟窿,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十万块虽然不多,但也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吧?”我问。
“那是相当解决问题啊!孩子们的伙食可以改善改善,必不可少的硬件设施也能更换更换,免去了不必要的危险!”院长回答。
我嗯了一声,顺势指着围墙那边说:“刚进来的时候,我看那边围墙不高啊,晚上的安全可得注意啊!”
“可不是么?张老师就曾经反应,晚上看见过有人影从那边翻进来!”
我呼吸一滞,难道那个男的之前还来这里踩过点?这真是细思恐极啊!
“后来那人长什么样子看清了么?”我问。
“哪儿有什么人啊?第二天我们一大堆人没睡觉,就瞅着那边的围墙一动不动,结果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院长叹了口气,“估计啊,还是在为辞职找借口,想走的人留不住啊!”
又攀谈了一会儿,我想到初陌还发着烧躺在棺材铺里,这就起身告辞。
走到大院时,看见张老师一个人坐在一棵杨树下,对面就是肆意玩耍的小朋友。她的背影看上去很孤寂,就像有一肚子话想说,却没人信似的。
鬼使神差的,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张老师是吧?”
她扭头,眼中竟然有点点泪花闪动。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估计是刻意强压的结果。
“你是给孤儿院捐款的好心人吧?”张老师问,“有什么事吗?”
我笑笑:“看得出来你挺喜欢这帮孩子的。提出辞职,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张老师看了我一眼:“没有,这里工资不高,满足不了我的日常生活罢了。”
我耸耸肩,抬手在那棵大杨树上拍了拍:“听过一句话么?前不栽槐,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
张老师一愣,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一户人家,前方的道路不能栽槐树,后方不能栽柳树,正当院不能栽杨树。这孤儿院的风水啊,犯了个大忌啊!”我说。
张老师眼睛一亮:“你懂风水?”
我微微一笑:“可以坐下来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