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具骷髅!
我吓坏了,但并不仅仅因为对方是骷髅。
骷髅在我们农村很常见。记得小时候不懂事,我还和同村的孩子去地里偷玉米刨花生,虽然人人家里都有,但经过冒险刺激得来的东西似乎格外香。
记得有一次,大家在途经村长家坟地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白色的“镐”。那镐除了钝了点,外观上看和平时用的差不多,我就开开心心拿回家了。
到家之后,我爸揪住我可是一顿好打啊!要是搁现在小孩子身上,肯定又要嚷嚷着未成年人保护法,要给家长告上法庭了。
我被打的一阵懵,连哭都不会哭了,更没心思去研究挨打的原因。
后来才知道,连着几天阴雨天,将村长老爹的坟冢给冲塌了,我捡到的那个“镐”,其实是他老爹的小腿!
现在说起来,人们都哟嗬哟嗬觉得挺可怕,当时年纪小啥都不懂,也不觉得有多恐怖。最重要的是,骷髅不就是骨头么?谁家啃棒子骨的时候觉得害怕了?
但此时不同,眼前的这个骷髅,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骷髅。
它还有部分皮肉挂在身上,只有脸上的肉全都没有了。这说明它死的时间并不长。
更震撼的是,它身上残缺不全的衣物显示,这人正是铁瞎子!
为什么?铁瞎子那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方文逸,你在干什么?底下还有人,快把绳子放下来!”花妹催促道。
我这才想起她还在山崖下,赶紧哆哆嗦嗦将骷髅身上的绳子解下来,重新抛了下去。
我的脑子已经懵了,只能下意识去拉绳子,又有两具骷髅被拉上来,从衣物上看,其中一具应该是布愣,但另外一具却不是老叔。
最后我把花妹拉上来,哑着嗓子问:“底下没有别人了?”
花妹摇头:“没有了,只有这几具。”
老叔去哪儿了?
我的脑子很乱,滑翔翼在我身上,他不可能飞走。其他人已经惨遭不测,老叔还能逃到哪儿去?
我趴在崖壁上,对着万丈深渊凝望,但是不敢喊,怕把飘爷等人引过来,到时候情况会更糟。
花妹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些都是跟你一起前来的人么?”
我点头,想了想又摇头:“有一个不是,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人。而且我老叔不在其中,花妹,这里有没有什么暗道,我老叔会不会从暗道里跑了?”
花妹叹了口气:“咱们还是想办法把他们找地方安葬吧。这种地方,时间长了,很容易被野兽叼了去。”
我喉咙有些哽,看着本来活蹦乱跳的几人,现在变成这样一副惨状,内心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布灵知道布愣紧随着她的脚步离去,会不会更加绝望呢?
不管怎么样,花妹说的很对,得想办法将他们找个地方安葬,总这么暴尸荒野不叫事。
变成骷髅之后,他们的身子比之前至少轻了一半。我用绳子将他们固定,想直接背起来。
但三具尸体的重量还是太沉,实在没办法,我俩把辨不清身份的那个就近找个地方掩埋起来,便背着布愣和铁瞎子的尸身上了路。
一路无事,等到将他们背下山之后,我的双腿已经挪不动半步,后背也是湿了一大片。
简单休息一会儿,花妹问:“你们怎么来的?我们怎么走?”
“我被奸人压来的,如果他们也没命离开这片原始森林的话,车子应该还在。”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