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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 / 2)

下午的时候,夏延礼最终收回了自己步步紧逼的利刃,垂头丧气地溜走了。

夏延礼的眼神刺痛了他,他眼里的光好像黯淡了,像雨夜里可怜巴巴的流浪狗,叫他的心脏在风雨里缩紧了、颤抖着。

对于他和秦奕的事,夏延礼不该管、不该问,他过界了——就像他逾越了与秦奕之间的那条界线一样。

他此时才恍然察觉出夏延礼怀的是什么心思——那叫他羞愧难当、坐立不安。

一下午过去,剧本被他反复地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心里老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理不清的关系,头一次觉得感情的事如此烦人,全都甩开来才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延礼没有上来喊他,只发了一条微信询问。他没什么胃口,回了句“不吃了”,手机就再没有动静了。

他头疼得厉害,稀里糊涂地睡着了。短暂的安宁很快破碎掉,噩梦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梦里的内容又变了,他浑浑噩噩的,灵魂似乎飘浮在半空中。他看见秦奕光裸的脊背上细密的汗珠,被****的他的躯壳沉默着,与半空中他的灵魂对视。他一直看着,床上的那个秦奕也一直机械地重复着**的动作,他闻见汗水、血液与**交融,可床上的自己没有一点反应,置身事外一般盯着浮在空中的自己。

忽然,秦奕抽身离去,他张着合不拢的双腿,无力地躺着。身体某个部位开始腐烂,****腐肉向外蔓延,直到所有皮肤都被那绝望的颜色吞噬。

后来出现的是夏延礼,他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那具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得完好的躯体。他看了许久,久到空气里飘浮的尘埃都悄悄地落了地。他突然倾身而下,压在了安崇远的身上,疯狂地、用力地吻他,唇碾着唇,牙磕上牙,血液和口涎被舌搅动,**地响。

夏延礼撕开他的衣服,褪下他的裤子,架着他的双腿狠狠地捅进去——

他惊醒了,汗水浸湿了后背。窗没关紧,夜风和雨水溜进来一些,他打了个寒颤。

荒诞的噩梦,安崇远半倚在床头,混乱的心跳逐渐归于正常,窗外的雨声好像停了,比他的心跳声还要安静。

睡意是没了。这两天浑浑噩噩地昏睡,耗尽了所有的困倦,这荒唐难堪的梦更是叫他不敢再次入眠,他异常清醒,冷意一下一下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没有一刻止息。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躺着,他想要拿起来看看时间,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便怔住了。一条来自秦奕的微信,两分钟前。

他问,睡了吗?

理智上,他不该回复。可不知怎么,他好像在浓酽冷冰的黑暗里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掌,恨不得十指相扣死死攥住,好像一旦松手,就将永远陷落黑暗之中,再也见不到光与热。

“没有。”他回复。

手指紧紧地扣住手机,金属外壳好像都要凹陷一样,他等着。屏幕一次次暗掉,他又一次次戳亮,他的微信却再也没有动静。

风又漏进房间里,吹起他身上的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才惊觉自己呆坐了很久,他下床去关窗。窗户老化严重,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这扇锈住的窗拉回正轨,严严实实地合上。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失去所有力气,他感到从未有过地疲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疲顿不堪。

他愣神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有人在敲门。他不知道是谁在这个点来敲他的门,他并不想理,仍旧只是站在原地,窗外黢黑一片,看不见月亮、看不见人,也看不见有没有在下雨。

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想放弃,敲门的声音愈发急促,那人的指节落下一连串的闷响。

安崇远认命地拖着步子走过去开门。

“……你不会已经睡了吧?”

秦奕站在门外,走廊上只留了一盏灯,这让秦奕的脸看起来格外地不真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抿着唇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

他大口喘着粗气,头发狼狈地耷拉着。安崇远注意到,秦奕毛呢大衣上的水珠甚至还没有完全渗进布料里。

他忽然意识到,外面竟仍下着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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