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呆了一天,林梢觉得特没劲儿,楚风渝生气走了,李佳文也不理他。这样的日子太难熬,看着李佳文摆了一天的冷脸,林梢决定先给楚风渝道歉。
楚风渝高二就能当校学生会长,与他一视同仁、微笑对人的态度少不了关系,因此,林梢觉得楚风渝应该比较好说话,先从容易的入手。
到上次来过的学生会长办公室,门虚掩着,露出一条手臂粗的门缝,林梢走近,看见里面不止楚风渝一人,还有苏音音。
两人对坐,楚风渝手里的便当看起来像是苏音音带来的。
林梢撇撇嘴,心想来的不是时候,干脆地转身走了。
到餐厅,一眼就找到了李佳文,李佳文习惯坐在那个位置,快两年了都没变过。
林梢端着餐盘坐到李佳文对面,李佳文一看是他,立刻端起餐盘坐到了另一排,林梢死皮赖脸地跟过去,李佳文再移,他再跟。
一连三次之后,李佳文憋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梢就等着她开口说话呢:“我说你有必要这么小气么?都过去一星期了,还不理我?”
李佳文一脸轻蔑:“哟,你林大少爷的朋友多了去!我算哪颗葱啊,我高攀得起么我?”
林梢嘿嘿傻笑:“说话别这么酸嘛!”
“我醋喝多了,碍着你了?”
林梢举手认输:“好了好了,你是我的姑奶奶,这样行了吧?”
李佳文不肯一下放过他:“哟!是嘛,下一次我再多说两句话,你会不会再来个,你是我的谁?嗯?”
“不会不会!”林梢猛摇头:“上次是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闹脾气了啊!”
李佳文叹口气,目光沉静:“林梢,你什么时候才能正正经经的?”
林梢心不在焉:“我一直都很正经呀!”
“哼。”李佳文又不想理他了。
林梢也叹了口气:“我现在好好的,你为什么就……”
李佳文打断他:“别理我!”
“哎呀,李佳文!”林梢一个劲儿地扯她的袖子:“李佳文,李佳文……”跟复读机一般。
李佳文有些崩溃:“我曰啊!”
林梢愣了一下:“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他很是稀奇地啧了一声:“李佳文居然说了脏话,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
“林梢!”李佳文大吼一声站了起来:“你再说一句话,我真的不理你了!”
林梢做出噤声的手势。
李佳文气鼓鼓地站了起来:“不吃了,我看见你就饱了!”
周围用饭的同学闻声望过来,林梢可爱地冲他们吐吐舌头,然后那些人便不是看他,而是改作盯着他了。
林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被盯得浑身别扭,忙跟着李佳文跑出去了。
放学后,楚风渝居然在门口等他。
林梢很讶异,他以为楚风渝生气了,至少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不会碰面。岂料,楚风渝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到了林梢家楼下,开门进去,楚风渝就开始做饭。
林梢憋了一路,实在憋得辛苦,靠着厨房门:“会长,你是专门来给我做饭的?”
“嗯。”楚风渝一丝不苟地淘米、洗菜:“丁姨不来,你自己又不会做饭。”
“我可以去饭店吃。”
“你正在长个子,营养要跟上,再说,外面的饭,你能保证它的卫生吗?”
林梢刚想说一句“你比我妈还像我妈”,想到昨天都把人气走了,还是算了吧。他感叹一句:“我从来不知道,学生会长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楚风渝拿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端来一杯算是孝敬的热橙汁,林梢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晚点回家,你妈不担心你啊?”
楚风渝把洗好的土豆放到案板上,开始切土豆丝:“我提前给她说过了。”
“哦。”林梢靠着流理台,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会长,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把你的成绩搞好就可以了。”
林梢不太相信:“就这么简单?”
楚风渝下刀很稳:“就这么简单。”
林梢按住他的手,楚风渝疑惑地扭头。
林梢十分认真地问他:“楚风渝,老实说,你是不是我爸妈的私生子……”
楚风渝的眉角明显剧烈地跳了一下。
但林梢并未察觉:“你简直继承了他们的优良传统!长得好,还这么能干,说不定当年他们抱错了孩子,我才是捡来的那一个!”
纵使良好修养如楚风渝,也难以控制表情扭曲,额头青筋爆出:“……你在胡说什么啊!”
认识这么久,林梢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神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把人调侃够了,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
过了一会儿,林梢又忽然想起,每次楚风渝走的时候他都没有送,他从来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于是又跑回去问:“会长,你家住哪?”
楚风渝说了个大略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