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天宇并不懂这个东西,所以当听到许山让他从茅坑旁边挖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当了这么多年边军将领,见过不少怪事,但让人去挖茅坑旁边的土的,还是头一回。
不过他也没好意思再问,转身把手下的几个亲信叫过来,分派任务。
一个人去准备木炭,一个人去收集草木灰,剩下的三个人则带着几十个士卒,满世界找茅坑。
挖那些白色的硬壳,装在麻袋里往回运。
少平县城周边的茅坑几乎被他们挖遍了,老百姓还以为官府疯了,连茅房旁边的土也不放过。
东西陆续运到了矿场。
许山找了一间偏僻的屋子,离矿场和营地都有一定距离,四面没有遮挡,通风好。
他让人把所有东西搬进去,然后站在门口对吴天宇吩咐道:“吴将军,这个屋子方圆五十米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
“包括你在内。”
吴天宇点了点头,转身下令让士卒在五十米外站岗,不许任何人进入。
许山关上门,开始熬硝。
他把那些茅坑旁挖来的白色硬壳倒进大锅里,加水煮沸,等待沉淀后再用草木灰过滤结晶。
反复几次,最终得到白色的盆硝。
有了盆硝,许山开始尝试把盆硝和木炭、硫磺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然后加水研磨,晾干后研磨成粉末。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而且危险。
许山知道火药配方的危险性,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
研磨的时候用木杵不用铁杵,晾晒的时候放在阴凉处不晒太阳,混合的时候少量多次,一点一点试。
外面的吴天宇不知道许山在干什么,只看见那间屋子的门几乎一直关着。
烟囱偶尔冒烟,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晚上,没有规律。
许山每天出来一次,满脸疲惫,手上沾着黑色和白色的粉末,但眼神却很亮。
他匆匆吃点东西,喝口水,又钻回去了。
吴天宇的手下开始在背后嘀咕,说许大人在弄邪法,在炼仙丹,不然不会搞这么神秘。
吴天宇每次听到都瞪回去,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又过了三天。
这天,已经苦守多日的吴天宇为了解闷,拉着自己的亲信们在打麻将。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打得热火朝天。
“将军,你要什么牌?”
“窝草,拍马屁也不能这么明着拍啊,打你自己的得了。”
“就是,咱将军还差这几个银子?”
“......”
就在几人摸牌的时候,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毫无预兆。
吴天宇和几个亲信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抽出刀来,一脸谨慎地看向四周。
“玛德,什么动静?”
“将军你看,好像是许大人的小屋出事了。”
“还真是!”
众人看向许山所处的小屋,只见此时的小屋已经成了残垣断壁,泛着滚滚浓烟。
“还他妈愣着干嘛,赶紧去救许大人啊!”
吴天宇带着亲信们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