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抬起头,脸上那份深思熟虑后的恍然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那点疑虑被打消了。
他看向千仞雪,眼神中那份被高度尊重和信任的赧然与激动似乎更加真挚了几分。
“殿下贵为帝国储君,身边高手如云。”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两名护卫,带着一丝少年人对强者的敬畏。
“自然不需要我现在去做什么跑腿打杂、冲锋陷阵的事情。是我多虑了。”
林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少年意气又隐含郑重的笑容,对着千仞雪抱拳道:
“那行!承蒙太子殿下不弃,愿以兄弟相待,更许我阅览天下奇珍图录之诺!林夏……”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答应了!”
“好!好!好!”
千仞雪朗声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笑声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仿佛招揽到林夏比获得十块魂骨还要高兴。
她眼中的热切几乎化为实质,再次向前一步,距离林夏已不足三尺,若非炭小侍警惕地“呜噜”一声,她似乎还想伸手拍拍林夏的肩膀以示亲近。
“林夏兄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雪清河的兄弟!帝国未来的栋梁!”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具感染力的真诚,那份为国举贤、结交英杰的使命感被她演绎得无比自然。
她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如羊脂白玉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令牌正面阳刻着一条盘绕的飞龙,龙睛处镶嵌着一点赤红,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清”字。
令牌散发着淡淡的魂力波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气息。
“此乃东宫令牌,见令如见本宫!”
千仞雪将令牌郑重地递向林夏。
“持此令牌,除却皇宫内苑少数禁地,帝国境内各处官署、驿站、皇家所属产业,皆可畅行无阻,予取予求。”
“若有宵小不开眼为难于你,出示此令,可调集当地城防军权宜处置!”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几乎赋予了林夏等同于帝国顶级贵族的特权。
林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入手温润,魂力流转间能感受到令牌内部蕴含的某种玄奥气息。
“谢太子殿下厚赐!”
林夏再次行礼。
“诶,你我兄弟,不必多礼。”
千仞雪笑着摆手,那份亲和力让人如沐春风。
“今日能得遇林夏兄弟,实乃一大快事!当浮一大白!”
她环视了一下这间略显简朴的酒店房间,微微蹙眉,仿佛觉得此地实在配不上林夏的身份和他们此刻的情谊。
“此处太过简陋,岂是待客之所?”
千仞雪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走!随我回东宫!我已命人设下盛宴,今夜定要与林夏兄弟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林夏看着眼前笑容真诚、礼遇优渥的雪清河,心中那冰湖般的沉静之下,计划成功的涟漪悄然扩散开。
他脸上也绽放出爽朗的笑容,带着少年人应有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