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神态、动作一模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独孤狂扑去。
这是太虚宗的秘传身法——太虚迷魂步。
以灵力幻化分身,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若是寻常修士,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稍有不慎就会被迷惑,露出破绽。
独孤狂没有分心去分辨真假。
他闭上眼睛。
太虚老祖的迷魂步确实高明,但他修炼剑道多年,剑心通明,不依赖目力,只凭气机感应。
幻影再逼真,也没有灵力流转的脉络,没有气机波动的轨迹。
一切幻术,在剑心面前,都是纸老虎。
就在太虚老祖的真身从他左侧靠近的瞬间,独孤狂睁眼了。
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直奔左侧那道虚影。
太虚老祖脸色大变,身形暴退,但还是慢了一步。
剑气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将他的衣袖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连退十余步,低头一看,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开,白骨隐隐可见。
“你——”太虚老祖又惊又怒。
独孤狂没有追击。
因为他身后,李恒已经杀到了。
趁独孤狂出剑的间隙,李恒欺身而上,一掌拍出。
这一掌不是远距离的灵力轰击,而是近身搏杀。
掌力凝而不发,所有的力量都收在掌心,只待触及独孤狂身体的瞬间才猛然爆发。
这是大梁皇室的近战杀招——碎心掌。
掌力内敛,不露锋芒,一旦击中,灵力在敌人体内炸开,经脉寸断,五脏俱碎。
独孤狂来不及转身。
他左手反握剑柄,猛地向后一送,剑柄末端精准地撞在李恒的掌心。
砰!
李恒的碎心掌力打在剑柄上,将独孤狂整个人震飞出去。
独孤狂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卸去大半力道,落地时单膝跪地。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没断。
李恒的脸色更沉了。
他那一掌,用了八成力,本以为至少能废掉独孤狂一条胳膊。
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用剑柄挡住了致命一击。
而且剑柄上附着的剑意,将他的掌力削去了至少三成。
太虚老祖捂着左臂的伤口,走到李恒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一战,比他们预想的要难打得多。
离州城下,战况比空中更加惨烈。
西夏的重甲骑兵在城下横冲直撞,铁蹄踏得大地都在颤抖。
这些骑兵全身披挂铁甲,刀砍不动,箭射不穿,冲车一样撞在城门上,一下接一下。
城门上的铁皮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裂痕越来越大。
“侯爷,城门撑不住了。”
刚刚离开的王冲,再次返回,焦急声中带着一丝绝望。
韩昭转头看了一眼城门,心沉到了谷底。
城门上的裂痕已经有手臂那么粗了,最多再撞几下,就会彻底碎裂。
一旦城门被破,西夏重甲骑兵冲进城来,巷战之下,守军更不是对手。
“把所有的预备队都调过来,堵住城门。”
“侯爷,没有预备队了,全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