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才头大。
要真是简单地喝点酒,那倒没啥事。
果然。
在家里几杯酒下肚。
宋纲又提起那件事来了。
“兄弟,现在我提拔的那件事…是不是有难度?”宋纲一边问的时候,眼睛一边偷偷看着王晨,这让王晨很尴尬,不晓得该怎么说,他装作淡定的样子,先是提了一杯酒。
宋纲在喝这杯酒的时候,王晨就在心里想着:这事该怎么说呢?
很快,他组织好了语言。
“宋纲哥,你那件事,其实我一直在关注。省委政法委政治部主任这个岗位,张海明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那边反复酝酿了好几次,标准很高,既要懂政法业务,又要熟悉干部工作,还得有较强的统筹协调能力。说实话,以你在委里的资历和能力,业务上没得说,大家有目共睹。”
宋纲放下筷子,听得十分认真。
“但你也知道,干部提拔这种事,说白了,不是单看业务能力、也不单看资历。有时候还要看岗位匹配度、班子年龄结构、专业背景搭配,甚至还要考虑全省政法系统的平衡。”
“所以,目前我得知的消息是,领导们还在反复掂量,这会还没有确定的人选,恰恰是因为你很重要、这个岗位也很重要,所以他们才想着要多酝酿。”
宋纲听懂了,他自顾自喝了一大口酒,“兄弟,我就猜到了,现在委里有很多说法,反正我现在每天都很煎熬,要是李书记没那么快被调走,那就好了。”
王晨不好说:李书记对你也有看法。
所以他只好点点头,“来,喝酒。”
继续喝了几杯,宋纲情绪来了,“兄弟,我宋纲在政法系统干了多少年了?论业务、论资历、论实绩,我哪点比别人差?这次政治部主任的位置空出来,委里多少人以为是我板上钉钉的事,所以除了找你,我也没活动没跑找,就想着组织会公平处理。结果呢?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
说到这,他自顾自喝了一杯。
李正本来在房间坐着看电视,听到这一幕,又走过来看了一眼。
宋纲继续嘀咕道,“其实吧,我不是非要争这个官,我就是觉得寒心。干活的时候想起我,提拔的时候忘了我。这么多年以来,我在前面冲锋陷阵,到头来连句公道话都没有。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这话说得王晨有点不自然,好像在说李书记似的。
李正拍了拍宋纲的肩膀,“这就是存在的一些客观现象啊!不是你不优秀,是有别人比你更优秀、更合适!你在体制内这么久,也应该适应、应该明白这些啊?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呢?这确实让我有点惊讶啊!”
宋纲看了李正一眼,“李部长,您可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我喊您一句老叔,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您评评理,这不扯淡吗?整个委里,有谁…”
他还没说完,李正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宋纲,你喝醉了,喝醉了的时候,不要发表这种看法,这是在我家,你不用担心,要是在别的地方,你敢说这话?估计你的政治前途就废了,在官场,不管受了多大委屈,都要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有的时候,搞不好连你的爱人都会背叛你,所以,说话要给自己留点后路和余地。”
宋纲虽然喝上头了,但这些话也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眼看着宋纲慢慢酒醒了,王晨索性继续安慰道,“宋纲哥,其实我的建议是,越是这个时候,你越应该回去该干嘛干嘛,把处里的工作抓得更扎实,多出亮点、多出经验。”
“组织上用人是一盘大棋,不会亏待真正实干的人。你是我兄弟,我跟你讲实话——踏实地继续干出成绩,下次调整的时候,那就有更多底气了。”
宋纲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兄弟,我喝多了,不能再说,要不然要失态了。”
王晨送宋纲出门。
却不成想。
刚走出小区。
却看到不远处有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笑盈盈地朝他们俩笑。
王晨一阵头大。
宋纲看了一眼,笑笑。
这,算是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