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十年时间,临摹、练习、揣摩。终于,在我二十岁那年,我雕出了第一尊几乎一模一样的观音像。
并用其调换了真的观音像,放在了那里。”
他看向哲进住持,“结果证明我的手艺不差,连和观音像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师傅您,您都没看出区别。”
哲进住持踉跄后退,扶住墙壁才站稳:“所以……所以你用自己雕的观音像,调包了真品?”
“没错。”顿哲点头,“五年前,寺庙屋顶漏雨需要修缮,但没钱。您急得睡不着觉。我就趁机提出,
可以把观音像暂时借给一位收藏家拿去展览,换取修缮资金。您一开始不同意,但后来实在没办法,还是答应了。”
他苦笑:“但其实,真的观音像是被我贱卖了,后来拿回来放回原处的是我雕的赝品。
您和贤哲、勘哲都没看出来,大家都以为那尊赝品就是真品。”
贤哲瞪大了眼睛:“所以村田润专家来的时候,他并没有胡说,他确实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赝品?”
“对。”顿哲的表情阴沉下来,
“那个自以为是的专家,在观音像前大放厥词,说这是拙劣的赝品,让人提不起膜拜的念头。
我就慌了,害怕师傅哪天也会发现真相,查出真品是被我卖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服部平次问。
顿哲闭上眼睛:
“没错,为了不暴露。那天晚上,我跟踪他下山,杀了他,并伪装成红莲妖怪作案。”
“那之后,警察虽然没有发现是我干的,但我却越想越害怕。”
顿哲继续说,“于是,我就想着把真品赎回来,弥补我的罪孽。
但贱卖容易,想要赎回来就困难了。那位收藏家开出了五千万日元的天价。我哪有那么多钱?”
他的声音里充满绝望:
“所以我开了网店,售卖我雕刻的观音像。我想着,如果能多卖一些,也许有一天能凑够钱,把真品赎回来……
这样我的罪孽就能减轻一些。可到现在都5年了,我才攒了不到一千万。”
哲进住持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傻孩子……傻孩子啊……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那你为什么又要杀了勘哲呢?”
“我也不想的,可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顿哲摇头,
“勘哲在被关在惩戒室时,无意间发现了这间密室,质问我是怎么回事……”
顿哲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就告诉了他真相,求他不要说出去,但他威胁我,要么把我赚的钱都给他,要么他就要将这件事告诉师傅。
我没办法……我只能把他关在这里。用胶带封住他的嘴,绑住他的手……”
“四天。”服部平次冷冷地说,“你关了他四天,看着他活活渴死。”
“我也不想啊!”顿哲突然大喊,眼泪流了下来,“每天我都来看他,我想放他出去,但我不能!如果放了他,一切就完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第四天晚上,他不动了。我打开密室,他已经死了……眼睛睁着,看着我……他在怨恨我……”
密室里只剩下顿哲压抑的哭声。
许久,服部平次轻声问:“所以你今天布置这一切,是想伪装成红莲骷髅作案,让勘哲的死也变成传说的一部分?”
顿哲点头,声音嘶哑:“我本来计划得很好……但没想到,你们会突然来避雨。更没想到,护身符会被磁铁吸住……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两小时后,警方姗姗来迟。
顿哲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临上警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升乐寺,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哲进住持和贤哲,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师傅。对不起,贤哲。”
……
案件结束后,雨过天晴。
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站在寺庙庭院中往远处望去。
连绵的山峦在远方铺展,雨后蒸腾的薄雾,被夕阳镀上金边,整个景象美得如同画卷。
“太美了……”小兰轻声感叹,随即眼睛一亮,猛地拉住和叶的手,“和叶!好机会!”
“什么机会?”和叶还没反应过来。
“告白的机会啊!”小兰语气兴奋道,“这么美的夕阳,这么有氛围的场景!趁现在!”
和叶的脸“唰”地红了:“现、现在?可是刚刚才……”
“就是因为刚刚经历了那么沉重的事,才更需要一点美好的事情啊!”
小兰推着她往庭院的观景台走,“快去啦!这么好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
她转头看向铃:“铃,麻烦帮我把平次请过来!”
铃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会意的笑容:“明白。”
她朝艾莲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走向正在和柯南讨论案情的服部平次。
“服部君,”铃微笑着开口,“能过来一下吗?有件事想请教你。”
“什么事?”服部平次回头,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下一秒,艾莲已经绕到他身后。
在服部平次反应过来之前,艾莲已经抓住他的左臂,铃抓住右臂,两人同时发力——
“喂!你们干什——呜哇!”
服部平次整个人被抬了起来,像扛一个大包裹一样,被铃和艾莲一左一右架着,快速走向观景台。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服部平次挣扎,但两人抓得很牢。
柯南站在原地,露出半月眼:“喂喂……”
短短几秒钟,服部平次已经被运到了和叶面前。
铃和艾莲同时松手,服部平次踉跄两步才站稳。
“搞什么啊你们!”他气呼呼地整理被弄皱的衣服。
铃和艾莲已经迅速撤退,和小兰一起躲到了庭院角落的一棵枫树后面。
三个女生探出头,眼睛闪闪发亮,一副准备看戏的表情。
“……”服部平次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和叶,以及眼前美得不真实的夕阳景色。
和叶站在观景台边缘,背对着夕阳。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脸颊微红,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小兰在树后双手合十,眼睛变成星星状: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在这种美景下告白,平次一定会被打动的!然后两个人深情对视,慢慢靠近,最后……”
她开始脑补画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平次轻轻捧起和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