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缓缓降落,观音菩萨身披素白莲衣,脚踏九品莲台,手执羊脂玉净瓶,眉宇间隐带愠怒与沉肃,骤然降临山间。
她目光扫过血泊中肉身残破、命悬一线的李靖,又看向一旁早已身死的木吒,眼底悲悯之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寒意。
不及多言,观音玉指轻拈,倾斜净瓶。
一缕晶莹剔透的三光神水自瓶中缓缓流淌而出,化作一道柔和光雨,飘然落在李靖身上。
神水落下的瞬间,微光笼罩周身,伤势飞速遏制,断裂的筋骨开始接续,溃散的仙元缓缓稳固,即将飘散的神魂被稳稳护住。
明明已是濒临身死的李靖,在三光神水的滋养下,气息渐渐稳住,保住了最后一线生机,虽依旧重伤难起,却已然脱离了殒命之危。
“陈玄奘,你不好好去取你的西经,来本座珞珈山毁鱼杀人,真当本座好欺负不成?”
观音声音冰寒,自带着混元金仙的威压!
陈玄奘微微偏头,完全无视了压在身上的威势,开口反问道:“敢问菩萨,通天河金鱼精,可是你之宠物?那山上天池里的锦鲤,可是用你佛国人族信徒肉身喂养?”
“……”
听到此话,观音终于知道陈玄奘为何会打上山来……为何会杀了自已的弟子,为何会与李靖大战,逼得她不得不违背玉帝镇压法旨,出来应对。
“金鱼精虽是本座珞珈山生灵,亦是本座所喂养……但他乃是私自出逃,于凡间造成的杀孽,本座不知。”
“至于鱼粮来源……此事乃是由木吒负责,本座从未过问。”
“本座若是知晓木吒、金鱼精所为,定然惩罚,绝对不会容许他们胡来!”
“哈哈哈!”
陈玄奘仰天狂笑:“好一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张口甩锅的本事,当真是尔等佛门中人的基础本事不成?”
“那天池锦鲤日日都需大量食料,每隔三五日,木吒便要亲自前往你佛国调取人族肉身,那是你一手执掌的佛国,是你修行的净土,你告诉我你不知?”
“那金鱼精身为你座下宠物,常年以人肉为食,早已养成嗜血本性,下凡后盘踞通天河十余年,屠戮万千生民,掀起漫天血债,你说你不知情?”
“一头跟随你多年的宠物,失踪十余年之久,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你告诉我你不晓?”
陈玄奘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观音,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珞珈山:“菩萨,你这番说辞,欺瞒得了自已,欺瞒得了三界仙神吗?!”
“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他嗤笑一声,眼底杀意翻涌:“我看你是高高在上的佛当得太久,早已泯灭了对凡俗生灵的同理心,视凡俗生灵性命如草芥!你这般冷漠自私,也配称一声大慈大悲?也配执掌南海珞珈山,受三界香火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