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闹腾着,江不苟搬完最后一趟,跟章学军、秦丽华一起下来了。
几个月没见,秦丽华的脸被风沙吹得糙了些,可整个人精气神舒展多了。
“大姐!”
秦壮壮撒腿冲过去,亲热地抱住她的大腿。
“大姐,我帮你拿。”姜安安伸手接过她手里装盐的搪瓷罐。
里面是大颗粒的青盐,块头大小不一,像碎冰似的。
秦丽华看着她俩笑了下,把手里三个摞在一起的纸包递到她手上:
“外面冷,先进屋。”
“走走,快进屋。”秦振华把江不苟手里的东西都接过去,招呼着往里走,
“先上炕焐焐,冬竹哥烧炕是把好手,既不烫屁股,也不温吞,舒服得很。”
“有热水吗?”江不苟问,“洗把脸。”
“有,有,小锅里都烧着!”秦振华舀好水。
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又去院子里取干净的雪往锅里倒。
这边吃水极难。
平时多从水窖和沟泉里取水。
水窖里的水是收的雨水,比较浑浊,多用来洗衣服什么的。
吃饭用水,大家多是去沟里驼或者挑。
但冬天雪滑,不方便下去时,雪水和水窖里的水也会用来做饭。
江不苟给姜安安和秦壮壮卷起袖子,三人坐了一路火车,洗干净才上炕。
秦丽华把被褥都洗的干干净净。
窑洞炕墙、土栏杆、窗台都用报纸糊了一遍,收拾的很有家的样子。
“吃柿饼。”秦丽华把刚拿回的纸包拆开。
带着白霜的柿饼甜香扑鼻。
她装进碟子里,放在江不苟三人面前。
秦振华化上满满一锅雪水,这才脱掉大衣,把鞋一蹬,也爬上炕,跟江不苟说起话来。
章学军和何冬竹正在拆姜安安几人带来的东西。
秦丽华进到里面一看,不由惊讶:
“安安,这东西小叔哪来的,怎么这么多?”
只见地上放着50斤的面三袋、50斤的大米三袋、还有三十斤左右猪肉、十斤油。
这些都是姜安安跟秦屿商量的从空间拿出来的。
“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这是小叔叔换票买的。”姜安安捏着一块柿饼,面不改色的胡诌,
“他说还有秦爷爷和莫爷爷,不多。”
秦丽华让章学军和何冬竹收起来一部分:
“这些咱们掺着玉米面和黄米干饭,够吃半年了。”
“姐,窝头、发糕咱们能不吃了吗,太拉嗓子了。”秦振华忙跳下炕,凑过去,
“年底结算,咱们还能领到粮食和肉,吃半年绰绰有余。”
“咱俩今年来的时间短,领不了多少,”秦丽华边收拾东西边说,
“你看公社多少人都在喝馓饭就咸菜。”
秦振华也没有不好意思,哈哈笑着:
“咱们不是有爸妈和小叔接济嘛。”
“没事,我喜欢吃黄米干饭,我多吃些,够吃的,”章学军笑着说,
“我和冬竹全年满勤,他是宣传干事,领的细粮比例也高。”
何冬竹慢慢地“嗯”了一声:
“搅团我爱吃,我多吃些玉米面。”
秦丽华不再多说,将拆开的被子给秦振华,
“这个给安安盖,你拿去放我那个窑里。”
姜安安听见了,抬头看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