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忘对她们之间友谊的增进,感到有些不解。
可阿朱既这样说,他也不好再多问,只叮嘱道:“她虽看着娇滴滴的人畜无害,但好歹也是魔教大小姐。你跟她相处,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被她卖了,还帮着数钱。”
阿朱笑意更盛,“刚才任姐姐还说,你若知道她来,定会在我们面前说她的不是。看来她倒是很了解你。”
苏忘听了,哑口无言。
阿朱笑了一阵,忽然神情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苏忘:“我现在已经活下来了,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消息。”
苏忘眉头微蹙,“这么着急做什么?等你伤养好了,我带你过去,陪你一起去找。”
阿朱视线低垂,“我这伤势,想要彻底好,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你要一直陪我吗?”
“我还能把你丢了不成?”苏忘说得理所当然。
“你现在孤身一人,阿碧那丫头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在这养伤。”
阿朱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刚才任姐姐跟我说了,她会找来一些下人照看我,并且安排人手陪我一起行动。我可以自行去寻找父母了。你若有要事,只管去办吧。”
苏忘眉头皱得更紧,“她跟你说了什么?”
阿朱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慕容家终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受了你的恩情,无以为报。之后……之后再也不会想着去对付你。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她抬起头,直视着苏忘的目光,声音带了些许恳求,“给我些时间好吗?”
苏忘沉默良久,终于叹息一声,“好吧。”
“自此一路向南,到达淮水之畔的桐柏城,从那里往西北方向大概四五十里路程,会看到镜子似的一大片湖水,唤作小镜湖。”
他报出湖心小筑的所在,“我只知道这个地方。若是幸运,你会在那儿遇见一个女人,她叫阮星竹,是你的生身母亲。如果她不在那里,就需要你在附近打听一下了。”
苏忘也无奈,他只知道事件的起点,却不知阮星竹是否会一直在湖心小筑。
“至于你爹……还是等你遇到母亲之后,由她告诉你吧。”
阿朱目光闪烁,用心记下苏忘所说的每一句话。
口中喃喃道:“原来我娘姓阮……”
……
苏忘在平一指的居所一共住了三日。
这期间,他白日里陪伴阿朱,夜晚与任盈盈讨论曲谱,日子倒也自在。
阿朱在与他表明心迹之后,交谈间再未提及慕容家的事。
两人谈天说地,说起燕子坞的趣闻,苏忘还从她那里打听到不少师姐和语嫣过往的“丑事”,气氛很是融洽。
直到这一天,可以下床自由行动的阿朱,与苏忘告别。
她带着任盈盈安排的人手,乘坐马车,一路南下。
苏忘看着马车远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任盈盈轻步凑到他身边,“怎么?才一分开,就陷入离愁了?”
她身上换了一身鹅黄色长裙,更显娇俏。
苏忘转过身,笑起来,“离愁说不上,之后总会再见面的。倒是得感谢盈盈你安排的人手,不然她一个人出去,还真是令我担心。”
“阿朱妹子活泼聪颖,我也很喜欢。我帮她,哪里需要你来道谢?”任盈盈轻哼一声。
苏忘笑了笑,没有反驳,转而问道:“那么任大小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现在可以开口了。”
任盈盈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神色略显局促,又带着几分不满,“我非得是为了换取你的帮助,才能做这些吗?”
“自然不是。”
苏忘摇头,“这江湖之事,你帮我,我帮你,本就是相处的过程。即便你没有帮我什么,你若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也很乐意。”他唇边带笑,“我是很想和盈盈你处好关系的。”
任盈盈面颊微红,心中泛起涟漪,想起之前两人关于“关系亲密”的玩笑,不免轻哼一声,没有立刻开口。反而先是问道:“你说,华山派的‘神剑仙猿’穆人清,实力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