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也已经做了，仁至义尽。
楚皇后是第二天听到的真相。
听完她苦笑一声：“其实我当初也怀疑过，但是没有证据，而且他的表现不像演戏，这么多年又……我才慢慢打消了怀疑，没想到……”
她挣扎犹豫过，甚至想过将这一切掩盖，但最终没有。
于是，在最热的夏日，当年的废太子谋逆案，时隔十二年，忽然再次被提起。
而且这一次，证据确凿，加上无法遮掩，案件闹得很大，皇帝想压下去，却遇到重重阻拦。
在沈悲秦国公府皇后等人的努力下，案件被重审。
到最后，这个案件成了皇后和皇帝的博弈。
因为皇帝放权，因为他常年养病，楚皇后早已将大半朝廷掌握在内，所以，最后这一场博弈，皇后赢了。
皇帝自食其果，被逼着亲自在圣旨上加印。
废太子以及当初被牵连的一众官员，包括秦挽星的兄长秦子曜，终于彻底洗去污名，恢复名誉。
而皇帝也就是那一天起就病倒了。
但他本就常年养病，并没引起太多关注。
朝堂上照旧正常运行，
楚皇后依然忙碌，也依然每日抽出时间陪太子，陪他照顾他，连续一个月都如往常，好像他们之间的仇恨从不存在。
皇帝最后都笑了。
“朕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朕了，毕竟是朕杀了秦子曜，还泼了他一身脏水，最后趁虚而入，利用你想报仇的心思，让你嫁给了朕这个仇人。”
楚皇后听闻只是顿了顿，并没太多反应。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骂朕？为什么你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反倒是皇帝生气了：“朕隐瞒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被你查到了，为什么你还查，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在朕面前，还是这般冷静？十年如一日！”
皇帝喃喃：“说到底，你还是没爱上朕！”
“明明朕做到了承诺的一切，你想要报仇朕给你报仇，你想要权利给你权利，你为什么还是没爱上朕，为什么要辜负朕！”
“你知不知道朕也是为了得到你，才谋反……”
楚皇后终于说话了：“谎言说多了连你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你是皇子，想要皇位没错，并不需要用我打幌子，你确实喜欢我，但没有我，你依然会谋夺皇位。”
皇帝的脸扭曲着：“朕最喜欢你这冷静的模样，可为什么就不能为朕失态一次？”
“你的失态，从来只为秦子曜，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为了他，将朕钉在耻辱柱上！”
他忽然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一把将楚皇后按倒：“你现在恨朕，朕也恨你，可朕不会放过你，因为朕还是爱你，朕要你来陪朕！”
他一把掐住了楚皇后的脖颈。
等秦挽星闯进去的时候，皇帝倒在皇后身上，死死抱着她，满脸狰狞，脑后有少量出血，死不瞑目。
那伤是沈悲造成的，是为了救皇后，但也是为了报仇。
而皇后脖颈上一圈淤青，已经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