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的身量和第二个差不多，就先用他孙子在他家生活下来，两个人从未同时出现，我后来找到齐家，但没察觉出异样。”
“等又过了两年，他更小了，从七八岁变成了五六岁孩童大小。”
“正巧齐家小孙子意外死了，就让他再次换了身份替代小孙子。”
直到秦挽星看到他，确认了他身份。
“他躲躲藏藏，不止躲仇人，也在躲陛下的人，不出意外一直看着的人也是陛下的，他也知道厉害，最后选择和我坦白一切，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放走他的家人。”
秦挽星点头，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没套出套路，幕后黑手就是皇帝。
“你打算怎么办？”
沈悲这一次又沉默了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我想找个机会，让这些物证出现，重审当年的太子谋逆案，还父王他们的清白。”
秦挽星眼睛都一亮，然后又有些犹豫：“那你……”
“我当然不能出面，我必须和这案件没任何关系，否则就是翻案了，大家也会怀疑真假。”
因为他是锦衣卫统领。
当然，沈悲也可以是皇长孙，但这个身份，牵扯进去也并非好事。
秦挽星同样明白，但她还是确认，希望他想清楚。
“你如果不趁着这次案件回归原来的身份，就再也找不到机会了。”
“我知道。”
沈悲顿了顿：“如果没认出你之前，知道真相后，我可能会不管不服掀开一切，报仇，夺回身份。”
即便最后他上位也很困难，只会让晏国陷入混乱，但他也选择报仇。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一路过来，想了很多，那些嗜血的刻骨的仇恨，在他走向秦挽星时，一点点被他压下去。
他考虑了很多，晏国虽然也有很多问题，但在皇帝和楚皇后的治理下，生机勃勃。
秦挽星也有了自己的前程，她在为此拼搏。
他甚至不用问就知道，比起他去推翻这一切，去谋一个可能谋不到，甚至谋到了也是充满争议的皇位，再给她皇后之位，秦挽星只会选择如今的六品主事，只会选择她的侯爵之位。
她不会选择他，也不会选择无数人向往的皇后之位。
秦挽星兄妹的救命之恩，秦挽星曾经带给他的温暖，最后到底让他保存了理智。
他想报仇，可他已经不在执着于恢复身份。
与其背负骂名，带着自己的那些心腹，还影响秦挽星去报仇，甚至连还给父王的清白都变得不清不楚，最后再凄惨死去，不如好好活着。
所以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秦挽星听闻心中复杂，她知道沈悲说不一样是什么意思，之前其实她也担忧沈悲知道真相，一切真如她猜想，他选择报仇，如果导致朝廷动乱，甚至天下大乱，该怎么办。
现在她不用担心了。
“沈悲，我有点意外……”
“我也很意外。”沈悲说着，忽然说：“能抱抱你吗？”
话音落下，秦挽星已被他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