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镇国亲王府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朱橚第十三次幽幽转醒时,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仿佛装了一百口破铜锣,嗡嗡作响。
没有温暖的软香温玉,没有徐妙云那虽然腹黑但绝对养眼的绝美容颜,也没有霍起莹那叽叽喳喳的活力吵闹。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阳刚之气。
朱橚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整整两排光着膀子、肌肉虬结、浑身涂满了桐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内御林军猛男!
这群猛男正手持长戟,像两堵铁墙一样死死堵在他的寝殿门口,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在床榻边,王府大总管王公公,正带着八个满脸褶子、胡须剃得干干净净的老太监,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紫砂碗,正用一种瞻仰活佛涅槃的极度狂热眼神,死死盯着他。
“卧槽!!!”
朱橚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缩到了床角,拉起被子死死捂住胸口。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的,这群肌子在这里摆阵呢?!”
“殿下大喜!大喜啊!”
王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的泪水顺着老脸上的沟壑疯狂流淌:“陛下心疼殿下修炼《护国纯阳童子功》太过艰辛,特意从御林军中挑选了一百名阳气最重、八字最硬的百战猛士,来为殿下的纯阳大阵护法!”
“陛下还下了死命令,为了保证殿下的道心不惹尘埃,王府上下,别说是女人,连御膳房养的那几条生了崽的老母狗,都被连夜送去净身房嘎了扔出城外了!”
“如今这镇国亲王府,方圆十里之内,皆是至刚至阳之气!绝无半点雌性生物惊扰殿下!”
王公公仰起头,一脸骄傲:“殿下,您现在可以说是全天下最纯净的圣人了!”
朱橚呆呆地听着王公公的汇报。
脑海中再次回荡起系统那句【绝世孤寡老狼】的嘲讽。
母狗都拉去嘎了?
老头子,你特么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亲儿子留啊!!!
“那……那公输雅呢?那个在后院打铁的女工匠呢?”朱橚颤抖着嘴唇,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还有一个正常女人在,这王府就不算彻底的疯人院!
“回殿下,公输姑娘自然也被请出王府了!”
王公公擦了擦眼泪,满脸感动:“说起公输姑娘,老奴都忍不住要掉眼泪啊!”
“昨日她被锦衣卫架出王府时,死死抱着王府门前的大石狮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她大喊着:‘殿下好狠的心!为了大明国运,为了不让臣女沾染因果,竟狠心将臣女驱逐!’”
“公输姑娘还当场发了毒誓,说殿下在王府内枯坐镇压国运,她就在城外的兵工厂里熬干心血!一个月内,若不能造出殿下图纸上那艘‘钢铁歼星舰’,她就跳进火炉里祭炉!”
“殿下,您用最无情的驱逐,激发了公输姑娘最决绝的斗志啊!”
“……”
朱橚两眼一黑,感觉喉咙里又涌起了一股熟悉的腥甜。
歼星舰?
我特么那是用来跑路去夏威夷看比基尼的私人游艇!怎么就被你们这群疯子硬生生逼成了大明重工的军备竞赛了?!
他无力地瘫软在拔步床上,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本王要一个人静静……”
“殿下不可啊!”
王公公急了,连忙将手里那个紫砂碗高高举起,一股刺鼻的苦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