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的突然到来,让张邈和张超二人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于是他们屏退左右,将这位兖州名士给迎了进来。
气质威严,风度翩翩的陈宫方一见面便对着两人行礼致歉,满脸愧疚。
“孟卓、仲高,事急矣,曹孟德残害文礼(边让)全家,兖州涂炭,宫不忍坐视,特来与诸君共谋大事!”
这话真是说到张超心坎里面去了,本来他就担心遭到边让的下场,现在还有人和自己不谋而合。
“兄长,现在你还犹豫吗?”他看向张邈,“连公台都看不下去了,您还要坚持吗?文礼一家老小尸骨未寒无人收殓,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张邈身子一颤,眼底里最后一丝对曹操的情谊也散去了。
“好吧……我同意将曹孟德驱逐出兖州。”张邈有些艰难的说,“只是今后又让何人来保卫兖州,曹孟德又岂肯善罢甘休?”
“既然孟卓同意了,那便容易了。”陈宫目光灼灼的说道:“有一人,身怀雄才,心有大志,却无从施展,而且此人远比曹操宽仁。”
“哦,公台所言何人?”张邈瞳孔一瞬间缩紧,有些惊讶。
“此人孟卓不仅认识,而且还见过面。”陈宫微笑着说,“当初诸侯讨董,有一人随曹孟德去追击董军,后又被邀请至陈留暂住……”
话未说完,张邈便惊叫出声,“公台说的莫不是刘备,刘玄德?”
陈宫捻须点头,“不错,正是刘玄德!”
“可此人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啊。”张邈皱起了眉头,“也能统领兖州?”
刘备他是见过的,曹操邀请刘备在陈留居住的时候,曾经引荐给他见过,说刘备是了不起的人物。
可他在怎么看,了不起的也就只有那一对大的出奇的耳朵。
若是比耳朵大小,他是万万比不上的。
对了,还有一双过膝的手,也是奇长无比。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作为世家出身,尤其是兖州顶级名士的张邈,是看不上出身老革的刘备的。
不管曹操在怎么夸赞,对方都不是士族出身 又怎么会跟他们一条心呢?
同为兖州名士的陈宫一样有这种感觉,但他必须说服自己,也必须说服张邈。
让他们都能够相信,刘备是可以做到安定兖州的那个人。
于是这位兖州名士开始表演出他过人的口才和出色的外交水平。
“孟卓切不可小看刘备啊,此人乃当世英雄也!”陈宫如此说道:“他虽织席贩履,可却是中山靖王之后啊。”
“那又如何?”张邈不置可否,“只不过是一个国姓罢了,还是前汉王室后人,谈何英雄?”
谁人不知道,中山靖王刘胜子嗣就有一百二十多位,因为推恩令的关系,繁衍至今,三百年的时间,起码有十几万的后人。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说的?
“刘备虽然出身低微,却也胸怀雄心壮志,且有报国之心,征讨董贼,又如何称不上英雄?”
陈宫语速渐快,字字铿锵,举起了双手。
“而且孟卓莫忘了,光武帝当年同样是以‘小宗入大宗’,刘备未必就不能成为第二个光武。”
张邈的眼神开始变了,刘备是出身不好,但却有一样别人不及的优势。
因为他姓刘!
百余年前,大汉也曾衰微,王莽篡汉,而后光武帝平定天下,再立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