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幕府,袁绍看着前方送来的战败,目光阴沉,面似冷霜。
“麹义孤军北上,却被蛾贼打败,你们说我该如何处置他?”
气极的袁绍仍旧表现的很克制,尽量维持住自己风度翩翩的名门贵胄风范。
然而了解袁绍心性的逢纪却已经看出来,主公这是动了杀心了啊。
但见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上前进言。
“主公,麹义居功自傲,平日里便不以我等为意,攻克北海后就更是不可一世,擅自专权,长此以往,怕是不好管控啊。”
逢纪眼神中露出一抹阴鸷,这个时候可是除掉麹义的好机会啊。
谁让麹义平日里骄横跋扈,看不起他们,也正好借这件事来警告一下那些河北人。
袁绍听完后,眼中的杀机变得毫不掩饰,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声响不大,却让堂内众谋士齐齐噤声。
郭图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附和:
“元图所言极是!麹义仗着先登死士骁勇,素来目无尊卑,此次兵败折损精锐,若不重惩,何以肃军纪?何以服众将?”
审配眉头微蹙,麹义是袁军中少有的良将,还是帅才,一点都不比古时候的那些名将差。
却也不愿为这骄横的西凉大将求情,只沉默垂首,算作默许。
唯有沮授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劝谏“因败斩将,军心不稳”的时候,却被袁绍一道冷厉目光逼得顿住脚步。
袁绍缓缓起身,锦袍拂过案几,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
“麹义丧师辱命,骄纵不法,留之必成后患。只是其骁勇善战,该如何除之?”
如果说谁最清楚麹义的武艺和麾下先登死士的厉害,袁绍绝对是第一。
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容不下麹义了。
但也就因为麹义实在是勇武,其才能越高,便越让人忌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麹义有没有造反的想法,但他有造反的能力 ,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忌惮。
逢纪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恭谨:“主公,在下有一计,可除麹义!”
“哦?”袁绍身躯一动,“元图有何策?”
“主公不如效仿高祖当年除韩信,诈游云梦斩之!”逢纪嘴角勾起冷意,“主公以战后庆功为由,召麹义觐见,设刀斧手于两侧,待麹义孤身入内,当场斩杀!”
此言一出,众人安静的可怕,幕府之中落针可闻。
审配、田丰、沮授的目光纷纷看向了逢纪,眼中流露出凝色。
这明显是一个警告的信号。
逢纪现在就开始对自己人下手,日后又何况是他们。
颍川人和南阳人敌视河北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甚至会为了对付河北人而暂时放下之间的芥蒂。
袁绍眸中寒光一闪,抚掌轻笑,笑意却森冷刺骨:“好一个诈游云梦之计,元图深知吾心。”
谁最喜欢揣测自己的内心,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就是喜欢这样事事为自己考虑的谋臣。
“主公万万不可啊!”田丰站了出来说道:“主公若要杀麹义,我军还有谁可以领军?”
纵然是在讨厌麹义,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在冷眼旁观了。
“不过是一个麹义,我军能征善战的将军难道就只有他一个吗?”
袁绍有些生气,自己每一次抛出一个想法,田丰都要跑出来顶撞自己,这和麹义有什么两样?
“主公麾下良将众多,各有所长,唯麹义有统帅之才。”田丰丝毫不顾及袁绍的心情,照直而言。
袁绍皱眉,“我有韩猛、淳于琼、蒋奇等人,难道他们还不能领军吗?”
他还就不信了,偌大的一个青州,堂堂的袁家,竟然离不开一个边地凉州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