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虽然救出张饶,还有青州黄巾残兵和一部分百姓,但北海到底是为袁绍所得。
追击不上,且受到嘲讽后,便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剧城。
“将军。”
一名副将走过来,却被他狠狠一把推开。
“滚!”
麹义眼中露出几分狠戾,吓得副将大气不敢喘,额头瞬间渗透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会儿,这才按捺下心里的怒意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副将抱拳恭敬的说道:“抓捕的那些俘虏,如何处置?”
麹义抬眸,眼底寒芒乍现,杀意凛冽。
“黄巾贼寇,顽劣难驯,留着也是浪费粮草。”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全部坑杀,以儆效尤。”
副将浑身一颤,低声应道:“……诺。”
“等等。”麹义忽然叫住他,抬手抚过刀上未干的血痕,语气阴鸷。
“传我将令,全军整军备战,给主公休书一封,我要领军北上!”
“什么!”
副将失声惊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将军,我军刚经大战,士卒疲惫、粮草未补,此刻北上……”
“你想要阻拦吗!”
麹义转过身,甲胄上的血渍早已凝固发黑,一双眸子冷冽如刀,带着凉州悍将独有的狂傲与狠厉。
“末将不敢……”
副将低下了头,只得按照命令行事。
麹义面容稍缓,他抬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主公就是因为顾虑太多,这才使得今日取下北海,若早让我领军,岂能是如今之局?”
“区区一帮贼寇,竟也能稳居河北,主公就是爱听那帮庸才腐儒的胡言乱语,这才错失了多少良机?”
“若不是他们,我早就领军杀进河北取下冀州,哪儿容得那妖女放肆!”
副将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望着麹义狂傲的背影,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这位将军,战功越盛,气焰越狂,这般骄横跋扈,迟早要引火烧身啊。
事实上也的确如他所想,在收到攻克居城,取下北海的消息后,袁军大帐上下一片欢欣鼓舞。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得青州全境,在无内患矣!”
许攸第一个跳出来恭喜,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虽然并没有出多少力,但并不妨碍他表现。
毕竟自己家族贪污的事情还在,得想办法把主公哄高兴了先。
剩余的谋士们亦是紧随其后,唯有沮授和田丰依旧是表情凝重,并没有过多的喜悦。
袁绍自然而然忽视掉这一点,他皱着眉头,似乎还有话要说。
善于观察的逢纪第一个闭上嘴巴,聚精会神的观察着主公的神色,等待对方开口。
“麹义将俘虏的贼寇尽数坑杀,你们怎么看?”
逢纪紧盯着袁绍,发现他的面色很是难看,当即猜测主公定然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于是他便这样说道:“主公,麹义没有您的命令,就擅自处置这些俘虏,这是越权啊。”
袁绍的眉头皱的更深,摸着胡子深吸一口气,不悦之色毫不掩饰。
“麹将军功勋卓着,一时得意忘形也在情理之中……”
辛毗在旁边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看似为麹义说话,实则绵里藏针。
对于这个从西凉投效,而且还有自己部曲的凉州汉子,他不是很喜欢。
或者说,在场的所有谋士都很讨厌这个凉州武人。
一个边地匹夫,为人狂傲孤僻,岂能与他们并列。
因而说起麹义的时候,沮授和田丰虽然没有联合围攻,但也不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