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缓步走出阴影,神情高傲又冷漠,目光不屑的地看着典韦,语气满是轻蔑。
“汝这卑贱匹夫,断水断粮半月依旧精神抖擞,定然是私通贼军,暗通有无,今日便是你这叛徒的死期!”
在他眼里,典韦本就是不入流的庶民武夫,如今有了“通敌”的由头,杀了便杀了,根本无需顾及情面。
左右不过是除掉一个无用的贱卒,还能拿回烧鸡美酒,安抚军心,一举两得。
张超也跟着冷笑,“兄长何必跟这粗汉多言,他一介野人,懂什么忠义,留着终究是祸患,速速诛杀,以绝后患!”
士卒们得了命令,再次蜂拥而上,刀枪齐出,朝着典韦刺去。
他本就只是想找个安身之处,从未想过通敌,这些人却不问缘由,只因他是庶民,便要将他置于死地。
只是这些士卒虽然人多势众,但毕竟断水断粮好几日了,哪里有平日里的状态。
而典韦不仅力大无穷,还每日好酒好肉不断,直接左右两手抓住两名士卒的胸口,把他们当做武器。
两人在他手里挥舞着,仿佛就是个器物,冲上来的士卒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飞出去。
不过片刻,冲上来的士卒便倒了一片,哀嚎遍野。
赵宠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张邈身后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张邈兄弟见状,脸色骤变,他们万万没想到,典韦竟勇猛到了这般地步,寻常士卒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快!再加派人手!用长戈围杀!”张邈慌乱下令,心中已然生出悔意,可事已至此,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下令。
就在此时,山坳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回荡在四方。
“哈哈哈哈,堂堂的兖州名士,竟容不下一个小卒,真是令人发笑!”
话音刚落,便传来弯弓搭箭的声音。
弓弦震动,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如流星赶月一般飞了过来,尖锐的破空声刺耳。
“啊!”
紧接着后方便传来一阵惨叫声,张邈痛苦的嚎叫起来。
张超去看时,发现他倒在地上,手臂被利箭钉在了地上。
众人抬头,只见月色下,一道雄壮的身影立在山岩之上,猿臂狼腰,颌下三尺美髯,威风凛凛。
他手里正拿着一张弓,方才那石破惊天的一箭,预示着正是此人所射。
张超吓的浑身都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起来,他咆哮着吼道:“汝……汝又是何人?”
山上传来一道浑厚如钟的回音,“吾便是黄天圣女麾下,人称小李广的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
张超一惊,这人是谁?
没听说过啊。
不过‘小李广’的名号他却是信服了,方才那一箭快如闪电,力道刚猛,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堪称李广在世也不过分。
“放箭!快给我放箭啊!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张邈还在地上哀嚎,鲜血顺着他被箭矢钉穿的手臂汩汩流出,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剧痛让他五官扭曲。
张超被兄长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却又强撑着胆气挥舞佩剑,催促着仅剩的士卒。
“都还愣着作甚!全都冲上去,杀了典韦,再将山上的贼酋乱箭射死!谁能取此二人首级,赏千金,升校尉!”
重赏之下,残存的士卒虽饥肠辘辘、心惊胆战,却也只能咬着牙再次合围。
同时有十数名弓手搭箭拉弓,瞄准了山头的太史慈和山下的典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