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啃着一只羊腿。
“前线都要打出狗脑子了,他们这儿还开arty呢。”
萧凤梧看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王庭正中那顶最大的帐篷上。
“那就是阿鲁台的王帐。”
她压低声音。
“你看周围,三层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宗师境。”
“这手笔,比景帝的御林军还夸张。”
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那王帐周围站满了彪形大汉,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是挺唬人的。”
林渊把啃完的羊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
“不过嘛,也就是看起来唬人。”
他蹲在暗处观察了半天,把护卫换防的规律、巡逻的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对萧凤梧说。
“大姐,你带青鸾在外面接应。我进去。”
他语气轻松,好像不是要去闯北莽可汗的王帐,而是去邻居家串个门。
“我跟你一起!”
萧凤梧立刻反对。
“别。”
“你俩目标太大,进去就是送。我一个人方便。”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刻钟。一刻钟我没出来,你们就立马撤,回雁门关,别管我。”
萧凤梧还想说什么,林渊已经没影了。
林渊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贴着地面滑行出去。
那些护卫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看见。
萧凤梧蹲在暗处,死死盯着林渊消失的方向,手按在刀柄上。
“这个混蛋……”
萧青鸾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他既然敢进去,肯定有把握。咱们在这儿等着,别给他添乱。”
“我知道。”
萧凤梧深吸一口气。
“可我就是不放心。那王帐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万一有个宗师境的高手……”
“不会的。”
萧青鸾摇了摇头。
“王庭里剩下的都是花架子,林渊说得对。”
“他一个大帝境四重,整个北莽王庭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
王帐里,酒气熏天,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北莽大汗阿鲁台半躺在柔软的虎皮大椅上,身上的锦袍松松垮垮地敞着。
他左手搂着一个穿红裙的妃子,右手捏着金杯,正往嘴里灌马奶酒。
“大汗,您再喝一杯嘛~”
红裙妃子娇滴滴地举起酒壶,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
阿鲁台哈哈大笑,肥硕的身子往她身上一靠。
“本汗能有什么心事?”
“前线有赫连铁树那条老狗给本汗卖命,后方有本汗坐镇王庭,天下太平!”
“来,再喝!”
另一个穿绿裙的妃子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
“大汗,您上次答应给臣妾的那串珊瑚珠子,什么时候兑现呀?”
“臣妾等得花儿都谢了~”
“急什么?”
阿鲁台回头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等赫连铁树拿下雁门关,别说珊瑚珠子。”
“整个中原的宝贝本汗都给你搬来!”
“到时候你戴都戴不过来!”
“真的?”
绿裙妃子眼睛一亮。
“那臣妾先谢谢大汗了~”
“谢?光嘴上谢可不够。”
阿鲁台淫笑着转过身,两只手不老实起来。
“得用实际行动谢……”
阿鲁台喝得满脸通红,正准备对怀里的美人上下其手,忽然感觉眼前光线一暗。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看见一个穿着牧民服饰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