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他打断她,“你十四岁欺负肖以晴,你觉得自己没错。你设计我,你觉得自己没错。你出轨,你觉得自己没错。你开车撞她,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冯妤菡,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所有的事都是你自己作的?”
冯妤菡松开手,退了一步,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深深的厌倦。
“林见深,你变了。”她的声音很轻。
他转身,“一个月。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他回了房间,脚步声消失在拐角。
冯妤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还在流。
她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客厅很大,灯很亮,但她觉得很冷。
她想起五年前,刚嫁给林见深的时候。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人。
有钱,有颜,有老公,有孩子。
出门有司机,逛街有卡刷,发朋友圈有人点赞。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舒舒服服地过下去。
后来才知道,所有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得到的一切,都是用谎言换来的。现在谎言被揭穿了,她连立足之地都快没有了。
冯妤菡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进卧室。
她不想走。她活了三十五年,人生最奢侈、最轻松的时光,就是嫁给林见深的那五年。
有钱花,不用愁,出了事有人兜着。
她靠了他这么久,让她失去这颗参天大树,她不愿意。
没有比他更好的靠山了。
冯妤菡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她不能走。
她一定有办法让肖以晴闭嘴。她只是还没想到。
她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肖以晴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所有的,都查清楚。”
次日,冯妤菡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把包放在桌上,坐下来。
她昨晚几乎没睡,但化了妆,遮住了黑眼圈。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精致,冷艳,刀枪不入。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号码。
“肖编导,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等着。
肖以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工位上整理采访素材。
她握着听筒,手指慢慢收紧。
她心想,该来的总会来。
“知道了,马上到。”
她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
周围几个同事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她。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拿着手机,走向冯妤菡的办公室。
走廊不长,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她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感觉。
被人叫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知道不会是好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怕,你已经不是十四岁的肖以晴了。
你有证据,有录音,有视频。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肖以晴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冯妤菡坐在桌后,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披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关门。”冯妤菡说。
肖以晴转身关了门,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来得及转回来。
身后有脚步声。
她刚转过身,冯妤菡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很响。
肖以晴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磕在牙齿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冯妤菡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打在另一边脸上,更重。
肖以晴踉跄了一下,背撞在门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捂着脸,看着冯妤菡。
冯妤菡站在她面前,胸口起伏着,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冷的、居高临下的厌恶。
“你不是想毁了我吗?”冯妤菡的声音很轻,“来啊。现在就可以报警,或者去找领导。门就在你身后,去啊。”
肖以晴的嘴角在流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色衬衫的领口上,红得刺眼。
“冯妤菡,你疯了。”
“我疯了?”冯妤菡笑了,那笑容让肖以晴后背发凉,“你竟然敢逼我离开上海。你算什么东西?”
肖以晴盯着她,手慢慢从脸上放下来。
她不再捂着了,让嘴角的血就那么流着。
她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一种决绝的东西。
“冯妤菡,你打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打了我,我更有东西发了。”
冯妤菡歪着头看她,“你发啊。你以为我会怕?”
“你不怕?”肖以晴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手背上的红色,“那你为什么打我?你怕那些东西被公开,你怕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冯妤菡的脸色变了变。
“冯妤菡,我本来还想给你一次机会。”肖以晴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林见深说给他一个月,让你离开上海。我同意了。因为我以为你至少还有一点良心,至少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冯妤菡很近。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这种人,不配有机会。”
冯妤菡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我要把你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部公开。”肖以晴一字一句,“霸凌,骗婚,出轨,开车撞我,用钱砸我。一件都不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冯妤菡是个什么东西。”
“肖以晴,你想清楚了。你把这些东西发出去,你也不会好过。”
“我本来就没想过好过。”肖以晴的眼睛红了,“我只想让你死。”
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看见她嘴角的血,吓了一跳。
她没理,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肖姐,你怎么了?”旁边的同事小声问。
“没事。”她把电脑装进包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我请个假。”
? ?你知道的,像男主这种人,就算天塌下来还是那句话:我会想办法的。